拥着他的离仑,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我觉得...他肯定像你多一点...”
“如若是随你...”离仑话语一顿,微勾的嘴角泛起一丝淡笑,盯着肩上睡过去的人,眼神颇为柔和,“那肯定是一只...闹人又可爱的小白猿...”
睡着的少年,并没有听到他这番话。
“我还给他...准备了很多小东西呢...”
离仑伸手,替他挡了挡头上的太阳,将他拥得更紧了。
...
戾气朱厌一听这话,原本正哄拍着怀里小婴孩的手,骤然一顿,微闪的眸光逐渐爬上一抹痛色。
瞧着怀里睡着的小娃娃,戾气朱厌痛苦出声:“离仑...你猜对了...他就是一只小白猿呢...”
怀里被他抱着的婴孩,不哭也不恼,只是乖乖的睡着,就像一个没有生气但又精致无比的傀儡木偶。
记忆雾球所呈现的东西,这些属于朱厌又属于他自己的记忆,戾气朱厌早就看过成百上千次了,也对内容早就了如指掌。
可不管他看过了多少次,每次一听到离仑的这句话,他总会心如刀割。
离仑给小豆芽准备的那些东西,他知道。
离仑对朱厌做过的那些事情,他也知道。
朱厌记得的,不记得的,快乐的,痛苦的,所有的记忆,他统统都知道。
朱厌是他,可又不是他。他既是朱厌,可又不是朱厌。
所以,他痛恨一切,恨朱厌足够自私,足够卑鄙的选择忘记一切。而他却只能被迫囚在这里,躲在这一处阴暗角落里,无限循环,守着过去早已消逝的一切。
于是,在过去,在这里,被困在这里的几万年里,无所事事的戾气朱厌,数着对朱厌的恨,也数着对离仑的恨,度日如年地过了一天又一天。
他最痛恨撒谎之人,可是他最爱的离仑,也骗了他。
当初离仑明明同他承诺过,只要他乖乖听话,他没事就会来这里陪着自己。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从他被关进这里的第一次起,离仑就不曾来过一次。
离仑又骗他!他讨厌离仑!
戾气朱厌曾经也试过强闯这囚禁他的牢笼,可因为离仑一直都呆在朱厌身边,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可以逃出去...
看着怀里睡过去的粉玉团子,戾气朱厌的眼里深处涌起一阵强烈的恨意,难过又愤怒:“当初如果不是朱厌一意孤行...你根本就不会命丧他手...”
“朱厌朱厌!还是朱厌!”
戾气突然发狂起来,怀里的小婴孩重新化为戾气汇入他的体内,他手一挥,远处上空那漂浮着的记忆雾球,瞬间全都被他炸了个一干二净!
他气得身子直抖,衣衫大开露出的胸膛更是因气地直喘气而上下起伏着。
胸膛下跳动着的心脏,终究又再一次隐隐作疼起来。
戾气朱厌瞬间白了脸色,冷汗直冒,后背更是一片濡湿,站不稳的身体迫使他伸手死撑在身后那块礁石上。
晕眩眼黑稍微缓过些许,戾气朱厌再度睁开的双眼里,泛起一股死寂的释然。
“该死的...藏在心脏内的那只蛊...开始苏醒了...”
一抹猩红从他嘴角流下,他抬起手背,有些自暴自弃似的,略微粗鲁擦掉嘴角的血。那双暗得发沉的红瞳,藏不住的恨与怒,呼之欲出。
...
大荒与外界之间,有着十分坚固且繁琐的多层结界。
一道身手矫健的身影快速跃动着,速度快到只剩下一抹残影。
在这抹残影即将踏入大荒的第一道结界前,一道七彩光箭从天而降,直接阻止了残影的前进步伐。
正着急赶回去复命的茯苓,被迫停下脚步,眉眼一厉,大声一喝:“谁!”
深插入地的七彩光箭被莫名拔起,消失不见。紧接着,一道身形婀娜的人影,也随之出现在此处。
站在茯苓对面的人,转过身来的那张脸,眉眼如霜,雪肤乌发。
那张美得不似常人的脸上,此刻正面无表情。而望着茯苓的那双瞳色,浅淡得如同寒冬薄雾的眼眸,此时正冷眼相望着她。
“好久不见...”一道冷冷淡淡的声音,缓缓从她口中溢出,带着一丝慵懒,又夹了一抹冷淡,“茯苓——妖君——”
茯苓一听,不由嗤鼻轻笑,本就因看到来人而大为不爽的脸上闪过一抹连藏都不愿意藏的不耐烦:“好久不见啊...青叶...”
“哦不...我应该称呼你为——”
“星月——”茯苓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脸色更是格外地难看与不友善,“神君——”
“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跟以前...”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