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等朱厌开口回话,戾气朱厌又自行嘀咕起来:“不喜欢吗...没关系,还有呢,别急...”
戾气化作云烟消失了,身后的琉璃还在原地大声叫嚷着,朱厌被白玖拉着一直往前小跑着。
跑着跑着,前方突然出现一堵高墙。
朱厌想要停下步伐,可白玖年龄虽小但力气却大得惊人,朱厌整个人被他拼命拽着只能跟在他身后。
朱厌下意识伸手一挡,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再度睁眼之时,拉着他的白玖,早就不见了。眼前也不再是他熟悉的槐江谷小居,而是一座地牢。
晦暗不清的昏黄烛光轻轻摇曳着,耳边时不时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嚎,更有若隐若现的血腥气不断涌入鼻腔,使得朱厌难受得当下就皱起双眉。
一阵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朱厌下意识转身一望,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对面先行厉声喝住他,又凶又大的声音吓得他身子一抖,当下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朱厌...你竟愿意为了他们,做到这一步...”赶来的离仑满脸怒意,厉声呵斥着朱厌,“朱厌...你一意孤行,最终只会万劫不复...”
离仑很生气,生气到只愿意喊朱厌的全名。
“而我...”离仑努力克制着怒气,但还是难以压制住,“也不会再救你了,你好自为之。”
离仑丢下这句话后,连头都不回,就直接独自一人,离开了这座地牢。
“离仑...”朱厌欲言又止,可离去的人终究还是没有听到他后面说的话,“...别走...留下来...好不好...”
他还有好多话要跟离仑说,可是,最终也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朱厌的头,又开始疼起来了,不仅头疼得要裂开,就连心脏也疼得让他快喘不过气来,疼得他整个人站也站不住,只能蹲在原地,拼命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上一秒还缠绕在耳边的哀嚎声忽然不见了,晦暗不清的地牢也消失了。
漫天大雪从天而落,雪花沾在了朱厌脸上,才把他冷得一醒。
半空之中,白猿正在疯狂挣扎与嘶鸣。那悲鸣的嘶吼令人一听,就能感同身受到它此刻的绝望与痛苦。
朱厌抬起脸,震惊的眼瞳里倒映着白猿的身影,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法相。
本该是雪白无暇的白猿,此刻却被数不清的红气和黑雾紧紧缠绕着。
在场过于浓郁的血腥味,直冲人天灵盖,直叫人头痛欲裂,难受得忍不住当场作呕起来。
黑色的是恶灵,红色的是戾气,黑红相交的,是白猿渗出来的血。
那些诡异的血雾一些捆缠住白猿法相,让它逃不了又动不了。
一些血雾幻化作无数把锋利刀刃,不停来来回回,从各个角度穿刺着白猿,白刀进,红刀出。
没一会,被绑住的白猿法相,一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法相重伤,主人只会伤上加伤。
可是,朱厌环顾了四周好多次,满地除了血就是雪,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身影...
朱厌双指交叉抵于唇边,对着法相,幽幽念出一字诀:“收。”
他想强制收回自己的法相,可是一字诀并没有用。
飘浮在半空依旧被折磨得异常痛苦的白猿法相,并没有回到他体内。
朱厌有些惶恐,一种脱离掌控的不安在心里蔓延:“不对!不对!为什么会这样...”
“是不是...”混沌的熟悉嗓音再度传入耳,打断了朱厌错乱的思绪,“很有意思...”
朱厌眼中沾染到的红雾,逐一消散。
那双失神的红瞳眼里,开始微微聚焦。待到他彻底回神,才发现早就不在那一处大荒禁地里,而是到了槐谷小居后山的桃花山洞。
眼前跟桃花山洞一模一样的地方,实则是朱厌的识海。
朱厌一下子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当他踏入这里的那一刻,他的妖力好像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强行压制住了。而这股力量隐隐约约之中,与他相生相克着。而他的妖力,在这里也使不出来了。
“朱厌...”戾气朱厌整个人瘫躺在一块青苔礁石,只瞧他单手撑额,另一手则化出锋利的利指,在身下那块礁石上来回划拉着,语气有些懒散,“本来还想继续跟你玩的...可是...我有点腻了...你说,怎么办呢?”
躺卧在礁石上的戾气朱厌,一身红衫,衣衫大开,春光外泄,面带魅红,微勾上扬的眼尾带着难掩的俏皮笑意。
“冉遗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选择沉溺在梦境里的人,大多都是想要逃避...”
“你看,我随便捏一个你想要的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