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聚魂鬼海和魂牢不断摇晃着,突然停了下来。
终于,藏在槐树之根里头的小小槐鬼,扒拉了老半天才肯悠悠现身,小屁股墩儿噗嗤一声,坐在了枯萎的槐树根上。
花生米大小的小小槐鬼,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着的白色小衣裳,还用吹口水泡泡的蠢方法,给净渊传递着自己的想法。
小小槐鬼奶声奶气朝着净渊一喊:“厌!”
生怕净渊没听到,小小槐鬼连续吹了一个又一个口水泡泡。
啵啵啵的,一声又一声微响,口水泡泡破开后又变成了一个个蓝色的‘厌’字。
小小槐鬼又冲着净渊奶声奶气喊了一声:“厌~”
当净渊在听到他的话,跟看到他的口水泡泡破开后,脸上除了无奈就是无语,轻叹一声后故意回了一句:“得令!老奴,我现在,这就去大荒,看看你老人家的心爱之妖,就是那只爱美的白猴子。”
秒懂的净渊,有时候他在想,真恨不得完全看不懂这木头的话,那得多好呀!
小小槐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像是在思考着净渊的话,才迟钝地点了点头。
小小槐鬼颤颤巍巍从槐树之根上站了起来,转身,刚把自己的小短腿伸入槐树之根,准备钻回去的小小槐鬼,又停了下来。
净渊还以为他又要讲什么,正准备倾身听他说呢,就听小东西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小小槐鬼很认真地纠正了净渊的口误:“厌...猿...”
净渊只觉两眼一黑,根本不敢睁开眼,只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听加幻觉。
当初的他,肯定是脑子被驴给踢了,才会答应与这满脑子只有朱厌的破木头,同流合污!
槐江谷小居这边,莫名其妙出现的一切,都像是在刻意引诱着朱厌失控。
朱厌的眼睛,开始从正常的暗红瞳色变成诡异的血红。脸上白猿一族的妖纹,更是从暗红色泽褪成了诡异黑纹,此时此刻正往外冒着黑气。
冒出来的黑气化作一团,围在朱厌身边,不断盘旋飞动着。
这些奇怪横生的黑纹,逐渐爬上朱厌因痛苦挣扎而青筋暴涨的脖颈。
朱厌一头刻意变幻过的发丝,从变幻乌黑褪变为初生雪银,可又从初生雪银开始从发根向上变黑。
与此同时,朱厌左手腕内位置,一道灵白的蛇纹浮印缓缓现出,发出淡淡白光,越来越显眼了。
...
“娘亲,你看,哥哥又欺负我!他不仅欺负我,他还偷你送给我的杏仁酪乳。”
“我没有。小告状精。”
“娘亲,你看,证据确凿,他又骂我!”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揶揄一说:“小槐精,不许欺负你弟弟。”
“白槐,我不仅要跟娘说,我还要跟爹爹告状!”
...
“撒谎!都是骗子!我要杀了你们——”
朱厌开口的声音好似千万道嗓音在嘶吼着,额间的幽蓝妖印,发出裂开的微响。
随着他的情绪愈发激动,幽蓝妖印裂的速度更快了。
第三道裂纹,裂开了即将一半。一根细如发丝的红线,顺势钻入了朱厌眉心妖印的裂缝里。
一声妖兽嘶鸣的怒吼声,破空穿进槐江谷小居。
一道白黄相间的光落在了小居庭院,是一位长相俊美,气质如玉的男子。
琉璃惊呼出声:“朱厌大人!”
一眼就看出朱厌不对劲的琉璃,正想上前探个究竟,就被朱厌身上冒出来的黑气给袭击了,整个人直接被弹飞,滚到了一边,活生生吐了一大口血。
琉璃一咬牙,眼神由柔转厉,一声仰天嘶吼,开始蛇化。
片刻之间,一条通体莹白,身长百丈的灵白巨蛇,就在小居庭院盘踞现身。
蛇化后的琉璃,看到一旁越来越不对劲的朱厌,一双冰蓝竖瞳愤怒地望着站在奈何亡桥上的人。
在看到对面三人长相后的琉璃,也跟朱厌一样,神情先是错愕与怔愣,但更多的是震惊恐惧与不可置信:“王...”
可上一秒还在震惊的琉璃,转间为怒,眉间骤然露出一个灵白色泽的蛇纹浮印。
这枚浮印竟跟朱厌左手腕上的那一道印记,一模一样。
是灵契。
琉璃眉间的蛇纹浮印飘出一抹白光,白光褪变成一个大白光圈,将朱厌圈了进去后,便将他强制弄晕了过去。
琉璃飞速滑行过去,小心翼翼的用身体,将朱厌盘在自己的蛇身中央,团团保护起来。
琉璃吐着猩红的蛇信子,一眼警惕盯着桥上站着的人,并且很不客气地朝他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随着后方藏起来的鼗鼓一声鼓响,站在奈何亡桥上的‘白玖’、‘白槐’和‘离仑’,三人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