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朱厌试探性往前再靠近了些,这层结界像是形同虚设般,他居然径直走了进去。
眼前的槐鬼之力,也困不住他了。
本来,戾气朱厌体内有离仑的槐鬼封印,与这槐鬼之力相生相成,都对他有禁锢作用。
离仑死了,守护大荒的槐鬼之力开始瓦解消散,他体内的封印也开始摇摇欲坠了,所以他才有办法夺了朱厌的身体逃出来。
可是,今日他逃跑出来,其实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今天是小东西的祭日。
“当初,离仑以为,他是与天同寿的大妖,不死不伤,剥他的精魄就跟剥白菜一样...”
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戾气朱厌嘴角微勾了勾,又露出平时那副毒舌傲娇的样子,吐槽着说:“他以为,他是一棵剥不完绿叶子的大白菜吗...”
被槐鬼之力围起来的小光雾,只动了一下,就没再动了。
戾气朱厌一看,眼神更加悲伤了:“离仑剥离了自己一抹精魄,还用槐鬼之力,才勉强强行留住了你。”
“可是...”戾气朱厌说着说着,忍不住哽咽起来,“...小家伙,离仑他死了...你看,连这唯一能护住你的往生牢,也都快消失不见了...”
“离仑总说,以后还会有小妖怪的。可朱厌说得对,你从来都不是替身...”
很多方面,其实戾气他跟朱厌都很不一样的,却又都一样。
朱厌是承载他的容器,他与朱厌相生相成。他是黑暗面的朱厌,朱厌是光明面的他。
朱厌很喜欢往热闹的地方跑,戾气就很不喜欢。
朱厌很喜欢叽叽喳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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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个不停,连在路上碰见一只小妖兽,他都能跟人家聊得火热。
作天作地的戾气反而一点都不喜欢说话,他更喜欢看到不爽就直接开干。好比方才的他,听烦乘黄人偶的啰嗦后直接一言不发就砍掉人偶的手臂。
可在这里,他却很反常地同这小家伙说了很多话。
像是想到了那份令人难过的过往回忆,戾气朱厌越说越难过,眼泪从他那双猩红的眼中滚落。
...
六万多年前,槐江谷小居的室内传来很激烈的争吵声。
被离仑抓着强压住的朱厌,满脸写满了害怕与恐惧。
朱厌从未怕过什么,唯独这一次,他是真的很害怕。
“离仑离仑!”朱厌拼命抓住离仑伸向自己小腹的手,强行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改成轻声细语求着眼前人,可还是难掩声线里的恐惧与害怕,“离仑离仑!”
朱厌死死攥住离仑的手,哭着对他苦苦哀求着:“离仑!你不要这样做!”
“离仑...不要这么做!我们留下他好不好...肯定有其他两全其美的办法的...你不要这么做...”
朱厌的后颈被离仑狠狠擒着,拼命挣扎着的他,甚至开始发疯似地对离仑拳打脚踢起来。
可是离仑那张淡漠的脸上,冷漠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松动过。
离仑那双幽蓝的眼里是朱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