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槐鬼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吹着口水泡泡玩。
净渊实在看不下去,邪恶地伸手,直接戳破了他吹的小口水泡泡。
小小槐鬼一看,直接来气,朝他正面吐了吐口水,以示自己的嫌弃与愤怒,还有一抹光明正大的抗议!
净渊一瞧他这模样,更加一脸嫌弃地看着他:“都变成这样了,臭屁脾气还一点都没变!全天下,也就朱厌受得了你这个破脾气!”
一听到朱厌的名字,小小槐鬼停止了朝净渊吐口水的不礼貌行为,转而安静地坐了下来,又自己跟自己玩起了吹口水泡泡的游戏。
口水泡泡一破,又变成了一个蓝色的‘厌’字,朝着净渊的眼前,轻飘飘地飘了过去——
“你真不告诉我吗?找到了那鼓,我就有办法送朱厌回到过去。”
“就是那个朱厌送给你的鼓,当时你美滋滋跑到我跟前炫耀,说你专门把它炼制成你的命格武器。还记得吗?”
净渊还变出那小鼗鼓的模样,往小小槐鬼跟前递了几分。
鼗鼓尺寸正常,但搁在花生米大小的小小槐鬼,就跟骇人的巨物般,恐怖。
小小槐鬼,没有反应,只是默默看着净渊强行搁到它眼前无比巨大的鼗鼓。
净渊一瞧,左眼诡异一跳,心里顿时涌现出一阵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小小槐鬼盯着那鼗鼓看了老半天,终于起了反应,指着净渊变出来的鼗鼓,第一次奶声奶气朝他开口:“厌——”
净渊眉头一跳,鼗鼓收了回去,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太阳穴,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
他就知道!
靠这木头小鬼,还不如靠自己!要不,还是继续再锁他几万年好了?!
“...朱...厌...”坐在槐树根上的小小槐鬼,努力地模仿着净渊刚刚说的话。
磕磕巴巴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音调,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但更多的是滑稽。
被关了这么久,终于学会开口说话了的小小槐鬼,像是突然踩到了很好玩的游戏开关般,叽叽喳喳对着净渊说个不停:“厌!”
小小槐鬼甚至对着净渊,又随手扯下自己的一小角蓝雾衣裳,变成了一把超级超级可爱的小纸伞,上头还挂满了叮叮当当的小铃铛。
“厌!”小小槐鬼指了指自己变出来的小纸伞,又朝着净渊举了又举。
小小槐鬼实在是太小了,小到净渊虽然看不太清楚它的表情,但单听它的声音,他就知道,这小子,此刻可是开心极了!
净渊俯下身子靠近了小小槐鬼几分,又再一次跟它大眼瞪着小眼。
看似在问着小小槐鬼,实则是在自言自语着。
“不是说,遭到反噬,变成这种样子,记忆就会被清空吗?可我瞧你,还是记得朱厌呀...”
净渊根本不知道,‘朱厌’这两个字,早就成为离仑生命里的一部分。
朱厌就像是一个镌雕在离仑灵魂上的铭碑,刻进他的骨髓,融入他的血肉,渗透他的脉搏。就算他忘记了所有,可在爱朱厌这件事情上,离仑一往向前,数万年如一日,从未改变,不曾退缩。
一听到净渊提到朱厌,小小槐鬼也跟着附和,语气格外开心,一个劲地重复着,喊得快了都叠在一次了:“厌厌!”
净渊一听,满头黑线,一脸无语又颇为无奈朝它一说:“回去吧,好好养着。”
可是眼前玩着小纸伞又玩着小猴子的小小槐鬼,根本就听不进去他的话,一个劲坐在槐树根上,自己跟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它不肯自己钻回去,净渊也没办法动用术法,强行把它送回槐树根内养伤。
小东西太脆弱了,别说是动用术法,仿佛下一秒一阵风一吹,就会消散得一干二净。
为了留住这一抹残存的精魄,净渊可是上天下地,想尽了一切办法,才好不容易将这截枯萎的槐树根,硬生生养活了中央这一小点儿。
看着一点都不愿意自己回去的小东西,净渊十分头大,灵机一动,一抹狡黠闪过紫眸,十分欠揍地朝小小槐鬼一说——
“你不回去,我一会就去找朱厌,让他不再爱你了,让他与跟别人结成妖侣,如何?你不...”
净渊的话还没说完,锁着枯萎槐树根的无数根天玄链,顿时发出强烈的震鸣,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坐在槐树根的小小槐鬼,从原本裹着周身的幽蓝色光雾变成了诡异的丹雘红色,净渊一看不对劲,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下一步,花生米大小的小小槐鬼,突然怵的一下,变成几十米高的滔天大法相。本该是鎏金色泽的大槐鬼法天象地却变成了诡异的浑身血红。
槐江谷内的朱厌,正带着琉璃,在院中晒着太阳。
突然,一股莫名其妙的抽痛,在心脏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