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想要抓住它,鼗鼓呆了一下,一点都不敢乱动。
后知后觉的它,像是察觉到‘朱厌’的用意,飞到他跟前,蹭了蹭他的脸后,反而将自己送到了他手上,乖乖躺着干脆一动不动了。
只是,下一刻,‘朱厌’的脸突然变成了乘黄的脸,一把手抓住鼗鼓,力量之大吓得躺在他掌心的鼗鼓为之一颤。
发现抓它的妖是乘黄后,鼗鼓开始挣扎起来。
只是还没挣扎几下,鼗鼓就被乘黄彻底收进了魑魅沙漏之中。
“抓到你了...小东西...”乘黄看着魑魅沙漏中,变得只有指甲盖大小却依旧拼命撞击着沙漏,试图想要跑出来的鼗鼓,阴沉笑着引.诱道,“不如,我带你,去见你喜欢的朱厌,如何?”
果然,此话一出,方才还拼命撞击沙漏想方设法要跑出来的小鼗鼓,瞬间安静下来。
小鼗鼓变成离仑的样子,呆呆地在收集了七情六欲的沙粒上坐了下来。
小鼗鼓那双黯淡呆滞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隔了魑魅沙漏,眼前那张白得跟死人脸差不多却在它面前无限靠近放大的乘黄,一动不动的。
乘黄见状,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精光:“不愧是离仑的命格法器,性子倒是与他有几分相似,满脑子只有朱厌。”
收进魑魅沙漏里的小鼗鼓,变成主人离仑的模样,还是一脸呆呆望着乘黄。
只不过在乘黄提到‘朱厌’二字时,动了一动,小鼗鼓跑到沙漏前,小脸贴在沙漏上,盯着乘黄。小鼗鼓甚至还朝着魑魅沙漏哈起气来,隔着水雾,扭扭歪歪画了个心,又在中央位置写了个‘厌’字。
乘黄没有再理会它,只是转身,在离去前,将身后的残局也给收拾了下。
大手一挥,阵法消散,一切复位。
害怕被人察觉到的他,还贴心地变出一个小木偶,将木偶变成鼗鼓的样子,沉入了奈落川的海崖深渊。
乘黄刚走没多久,一道黄光从天而降,精准落在了奈落川的海崖边上。
是英磊。
想到方才在槐江谷小居里,净渊同朱厌说的那番话,思考了又在思考,他还是决定得马不停蹄来一趟奈落川。
海崖的风,拂过英磊的头发,却带不走他此时脸上的担忧。
英磊十指结印,朝着奈落川的海面,口中念咒:“天地生灵,众生百相,起——”
奈落川被他强行劈开,露出了埋在深渊之中的离仑法器。
瞧见那鼓的封印完好无损,英磊暗自叹了一口气。
“三万年前,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鼓封进了奈落川。三万年后,如今若是被你寻回了这鼓,知道了真相,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英磊收起伤感的眼神,下定决心般:“算了。净渊说得也不一定就有用,到时候你可别把命给赔进去了,还是别让你找到了。”
说完,他用山神之力加固了封印,甚至还给奈落川加了一层结界,确定了又在确定后,才起身离开。
九幽鬼域的入口,两道身影缓缓落地。
嘭的一声巨响,冥府之路幽幽打开,奈何亡桥缓缓落下。
净渊牵着陌离,踏上了奈何亡桥。
奈何亡桥上飘着的诸多鬼雾,看到他们后,让开了路,跪在两旁,齐齐行礼:“鬼王大人!鬼后大人!”
净渊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今日在大荒,你同那吐血娃娃所说之事,可有几成把握?”陌离先行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有些诡异的沉默。
“你说是,复活之事,还是时空扭转,让朱厌回到过去?”净渊突然装起糊涂来,冲他露出一个痞笑。
“你说呢?”陌离一见他这样,顿时没好气地甩开了他的手。
净渊一把抓住他的手,牵得死死的,连忙解释道:“其实...没把握的...”
“没把握你还敢提?”陌离一听,眉头皱紧,顿时语气也不悦起来,“你这不是胡闹吗?给他希望,又把这摇摇欲坠的希望给毁灭了吗?”
“净渊,我不喜欢你这样戏弄他。”
陌离这话一出,净渊顿时警惕起来。平日里,只有自个犯错或是惹陌离生气了,陌离才会喊他全名。
“陌陌,我可没戏弄朱厌呢!”净渊赶紧自辩起来,“你也知道,复活不仅需要肉身更需要魂魄的。先不说妖天生就无魂无魄,离仑那小子的肉身,在三万年前就不烬木烧得一干二净,身死魂销了...”
“肉身是好解决,可问题是魂魄呀...找到那小子的命格法器,确实,动用禁术,说不定能从中剥离出一丝精魄呢...”
陌离依旧自顾自走着,没有想要理睬围在他身边急得团团转的净渊。
净渊看他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赶紧全盘拖出:“扭转时空,回到过去,本就是悖逆天道,有违人常。稍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