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朱厌保持着睡姿,连动都没动,只是瞥了他一眼,连话都不想同他说一句,又接着闭上了眼。
反倒是乘黄瞧着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后,先行笑着开口:“是你呀...几万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跟没礼貌呢...”
乘黄瞧了一眼疼得意识不清,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瑟瑟发抖着的朱厌,嘴角泛起一个诡异笑容:“你把他困在这里又能如何?不也一样拿不到他的身体嘛...”
戾气朱厌一听,合起来的眼皮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语气冷了好几分:“我乐意...要你一个老不死的老东西,多管闲事...”
“梦,”乘黄不由一笑,“源于万物的贪嗔痴、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朱厌他既心有所求,不如,你我联手一起,助他借痴梦一圆,如何?”
说着,乘黄干枯发皱的手,取出了正在汲取朱厌嗔与憾的魑魅沙漏,朝戾气朱厌跟前递近了几分。
没想到戾气朱厌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反而开口讽刺起他来,一语点破他的目的:“老不死的东西,你这副身体,快没用了吧?”
乘黄顿时一僵,本就苍白得不似常人的肤色又白了几分,脸上笑着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却又在一秒之间重新换上笑容。
“戾气小儿,这就轮不到你多管闲事了。”乘黄依旧保持着笑容,语气倒是变得平和起来,“我把魑魅沙漏,留在这里...我把它...借你用一下...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放下沙漏后,乘黄便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那一盏装着越来越多墨黑沙粒的魑魅沙漏。
乘黄走后,戾气朱厌过了许久才磨磨唧唧的起身,捡起他留下的魑魅沙漏,玩了起来。
只见他一个劲盯着里头那些墨黑沙粒,一边玩着,一边自言自语着:“做梦入梦,爱欲之巅,定会开出那梦魇之花...这花,会放出你的贪嗔痴念,招来灾祸...”
戾气朱厌化出锋利的指尖,朝着自己的掌心深深用力一划拉,带着黑气的鲜血疯狂涌出,接着他将血滴入了魑魅沙漏的顶端,又将血喂到了朱厌嘴里。
魑魅沙漏开始剧烈震动起来,里头墨黑沙粒逐一飘出沙漏,钻入朱厌身体后,魑魅沙漏一下飞到半空,原本巴掌大小的沙漏变得无比巨大,最后将倒在地上的朱厌吸入了沙漏里面。
看到朱厌被吸入了魑魅沙漏里,戾气朱厌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收敛起脸上玩味与疯狂的神情,换上罕见的认真,左眼不受控滚下一颗热泪,他伸指一抹,语气闷闷,自我嘟囔着——
“情至深,爱至重,失之痛,迫之切,愿不得...故曰,嗔海憾境...”
“朱厌,你说,如果是离仑的‘嗔海憾境’...那又是怎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