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爹,我娘亲,千年大妖,从小就是青梅竹马,恩爱得不得了。”
“我娘亲说了,喜欢就要主动出击,就像当初他看到我爹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底下坐着的大荒小妖伸手,一脸好奇提问:“阿玖殿下,什么是喜欢呀?”
这些小妖都是化成人形不久的小小妖,妖天生没有七情六欲,自是不懂何为喜欢。
“喜欢啊...”谈到这个问题,刚满一百岁的白玖也一脸迷迷糊糊的神情,忍不住伸手挠着头,“喜欢啊...其实我也不太明白...”
终于把诸多参宴的妖怪们逐一安顿好入席了,英磊抻了抻发酸的背走了进来,在瞧见角落里站着的小身影后,顿时神色一喜,大声一喊:“阿玖!”
正忙着解释何为喜欢的白玖一听,抬头一望,眼睛一亮,心花怒放得小跑冲了过去,丢下原地一大群正等着他答案的小妖们,一把扑进英磊的怀里,撒娇着轻声一唤:“英磊——”
另外一边,嬉笑声中还隐约传来了一两声孩童争吵声。
一群绿油油的槐精们围在一起,正听故事听得起劲呢。
忽而,两个槐精就吵了起来了。
“胡说!阿玖殿下明明不是这么说的!”一个肥嘟嘟的槐精气嘟嘟的,叉着双手就往地上一坐。
“阿槐殿下,你可不可以跟我们说多些王跟妖后大人的故事呀。”
“对呀,殿下,阿玖殿下跟我们说了一些,我们也想听你说说。”
“嗯,让我想想...”坐在桃花秋千上的白槐,荡着秋千,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忽然一亮,缓缓开口,“爹爹说,从小到大,娘很吵很闹腾,没事就爱往槐江谷跑。”
“尤其是小时候,爹爹不管在槐江谷的入口下了多少层封印跟禁锢,都还是挡不住娘亲。”
“一开始,爹爹觉得娘特别吵。尤其是娘总爱跑到他真身上,坐在他枝头那里。就算爹爹不理睬他,他也能自己一个人玩得格外起劲,一说就是一整天。”
“后来呢,爹爹觉得,跟娘在一起,一辈子应该很热闹,很有趣。”
“来了。”英招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回过身,一脸笑意地朝诸多大荒参宴的妖怪们说着。
离仑跟朱厌,双双出现在苍梧神桥的桥头。
苍梧神桥的桥头与桥尾相隔了约莫千米远,中间底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崖下更是躲藏满了各种大荒凶兽。
苍梧神桥,又唤为姻缘桥。
在踏出的第一步时,神桥只有在感受到真爱,才会落下,从而对真心相爱的妖侣们进行祝福。
被离仑牵着的朱厌,站在桥头,在看到桥的另一边尽头,站着数之不尽,一堆乌泱泱的大妖小怪后,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他甚至已经萌生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朱厌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离仑,瞧到他眼底深藏着的悦色,还有脸上那难掩的满意神情,朱厌只觉得此刻自己的太阳穴,跳得格外厉害,还无比地疼...
这一次,离仑到底请了多少妖怪来参加他们这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喜宴啊...
离仑这家伙,该不会把四海八荒内所有妖族都请来了吧...
果然,当初就不该心软答应了这家伙的要求,更不该顺着这家伙的意思来...
“阿厌。”
忽而被点到名字的朱厌瞬间回神,脱口而出:“嗯。我在呢。”
“爷爷说,若是心爱的妖侣携手走过这苍梧神桥,又有建木神树的祝福。那他们一定能生生世世,相爱相守的。我们也会的,对吗?”
站在离仑身旁的朱厌,听到这番话时倒是直接愣在原地。
平日里的离仑很是沉默寡言,甚至可以说是惜字如金。唯独私下在面对他时,会愿意多说些话。可如此长篇大论,还是第一次。
望着这样的离仑,朱厌被牵着的手,僵了一下,连带着心,也不自觉抽痛了一下。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吧?”
离仑转头望着他的神情,很是奇怪。
两人相处了数万年,朱厌在一瞬间就明显感觉到离仑身上情绪骤然一变。
明明上一秒离仑还兴高采烈,可此刻的他却满脸悲伤。那双暗蓝的深瞳里,悄然洇开的浓厚情绪,朱厌突然觉着自己看不懂了。
难道是成亲前的思忧症?
朱厌当即在心里面,一口否定掉自己的荒唐想法。
他跟离仑两人都几万年的老夫老妻了,连这亲都不知道成了没上千也有数百次了吧?!怎么可能是思忧症?!
离仑很高很高,比朱厌高了约莫一个头。他忽而俯身,一把紧紧抱住朱厌。
被莫名其妙突然一抱的朱厌,鼻翼涌入一股浓郁的槐香,整个人只能被迫踮起脚尖仰着脖子,由着离仑深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