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仑,我无意...”
少年朱厌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对面一声怒吼喝住,吓得他身子不由一抖。
“撒谎!”离仑朝他一吼,一脸盛怒,“你能护他们多久?此时此刻?还是生生世世呢?”
说完,少年离仑便甩袖转身,离开了地牢,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站在原地,一脸落寞的少年朱厌。
“离仑,是我的错。”
“别走,留下来,好不好...”
“离仑,你回来...”
可是早已走远离开的人,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晦暗不清的昏黄光晕,打落在少年朱厌身上,拉长了他身上的落寞与哀伤。
朱厌瞧着这陌生的一幕,内心除了疑惑更多的是不解。
英磊同他说过,两人相处数万年,都不曾有过任何口角。离仑从不舍对他说过一句重话,更不曾朝他大发雷霆过。
他不明白,到底有何事,值得两人发生如此激烈的口角?
朱厌还未寻思得明白,那一双被戾气动用邪煞红雾覆盖住的眼睛,里头滚动着的红雾,愈发浓郁起来,像一簇熊熊烈火般,灼烧起来。
“离仑,那个孩子呢?”
戾气朱厌一句简单的话,七个字,便又将朱厌的注意夺了去。
站在对面的人,原本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瞳,在听到这话之时,难以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哦——”
戾气朱厌自始至终的眼睛都未从离仑身上挪开过半分,纵使两人相隔了些许距离,离仑眼中的神色他自也瞧见了个清楚。
瞧自己终于戳破了离仑苦心掩藏的秘密之一,他欢喜得不得了。
“我忘了,那个孩子,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埋在了槐江谷禁地里。”
“离仑,你说...”戾气朱厌一脸傲娇,下意识伸手,将自己散落在身前的发丝朝指尖缠了又缠,“我说得,对吗?”
“孩子?”小居后山正打坐调息着的朱厌,脸色越发惨白难看,额间冷汗流得愈加频繁,他忍不住咽了咽难受得发紧的喉咙,“什么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离仑跟戾化后的自己,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离仑,到底瞒了他多少事情?又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可知道——”戾气朱厌忽而狂笑起来,神情满是癫狂,阴恻恻继续说道,“你曾经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情吗?”
“若是知道,你猜,他还爱你吗...”
“我的——离仑——”
戾气朱厌突然喝住笑意,一脸认真起来,眸中逐渐露出野兽盯上猎物般犀利又冰冷的目光,“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就赌朱厌知道你对他做的那些往事后,他还会不会继续爱你...”
不等离仑回话,戾气朱厌先行开口着:“离仑,我先赌,我赌,他不爱...”
“离仑,朱厌他知道吗?我忘了——”
戾气朱厌眼中原本那股慵懒劲儿,彻底换上了野兽锁定猎物后泛着冷光的犀利,伸出妖化后的锋利十指,划伤了自己的手。
瞧着利指上沾到的血珠,他又忍不住舔.了舔.,吞下后又继续不疾不徐挑战着离仑的底线。
“哦~我忘了——”
“朱厌不知道。”
“他根本不知道,他跟你的孩子,早被你亲手杀死了。”
见到离仑还是没有被自己彻底惹怒,戾气朱厌忍不住开始自乱阵脚,就像一只被人蓄意惹怒的小兽,开始暴躁炸毛起来。
对面被戾气朱厌不断挑衅着的离仑,依旧沉默着,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手攥得死死的,紧了又紧。他极力克制住自己怒意,却还是难掩周身被愈发浓烈的杀气深深包裹着。
那双望着戾气朱厌的暗蓝眼眸,里头的眼神,晦暗得宛若蛰伏在黑夜中蓄势待发,准备捕食猎物的黑豹。
“离仑,”戾气朱厌那双因戾化得彻底,原本猩红的双瞳里竟闪过一抹丹雘艳色,深究之下依稀可见他藏于眼中的癫狂与疯意,“你是想杀我吗——”
“你,舍得吗?”
一直没说话的离仑冷着眼,终于开了口,只是那说话的语气,冷得好似冬日寒雪,“你不是想让我爱你吗?过来——”
戾气朱厌一听,震惊得一愣。
上一秒还暴躁得不耐烦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愉悦兴奋,下意识自我呢喃起来:“嗯?真的吗?离仑说要爱我,是真的吗?是我的离仑...”
“嗯,真的。”离仑轻轻一挥手,先前藏起来的槐木叶子,泛着若隐若现的金光,缓慢地便朝戾气朱厌所在方向飘去,“听话,收下它。”
“这是什么东西?”
戾气朱厌开心得眼睛一亮一亮的,整个人就跟得到糖果甜嘴的稚童般,手舞足蹈兴奋说着,“离仑,你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