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心想,若那遥远的九天之上,诸多神明仙佛也能如他们倾听凡人心愿般听到他的心声,那是否也能给他指出一条拨开迷雾的明道...
“朱厌,这个梦如此伤情,你还要记起来吗?”
是那道当初他意识离体,游荡四海八荒时,指引他归程的声音。
朱厌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离仑幻象,即便一句话都不说,可也难掩眼眸之中的坚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为何不愿记起呢...”
朱厌的手缓缓抬起,伸出的指尖,在与离仑一指距离的脸前,便停下。
他害怕他一碰,眼前这个离仑的幻象,就会再次从他眼前,彻底消失得一干二净。
朱厌泛着凉意的指尖,隔着一指距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以最慢的速度,轻轻描过离仑漂亮的眉眼,描过离仑这张他曾经与其朝夕相处了数万年,却又被他遗忘了数万年的面容。
“离仑...”望着眼前的离仑幻象,朱厌再也忍不住地红了眼,“你说...”
“是不是...只要我回到过去,就可以改变我们的结局呢...”
这个混蛋,这个满口谎言的大骗子,一句话也没留下,就直接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了大荒数万年。
“可是,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回到过去呢?”
朱厌觉得,老天对他,真是不公平。
既然他都已经忘记了,为何还要让他想起来?
既然不想他想起来,就应该把所有的一切,都毁灭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蛛丝马迹才对。
为何非要留下那么多蛛丝马迹,让他那么好奇又如此痛苦...
朱厌憎恨这种受人操控的感觉。
他憎恨,厌恶这种明明自己是局中人,却偏生自己所行之路,所作之事,都被一双无形的手操控着,只能按照既定计划,按部就班地发生着。
“朱厌,不记得了也好。这须臾万年的恩怨,不过是一世情劫。”
槐江谷内,由于沉爱之香而陷入梦魇的朱厌,丝毫不知自己在梦境内的情绪波动直接影响着现实中的一切,他体内的戾气封印也逐渐出现松动的迹象。
一股又一股源源不断的红色戾气,汹涌地从朱厌身上溢出,汇聚在一起,在朱厌身后凝聚成形。
是朱厌的法相。
原本雪白的白猿法相,此刻被红色戾气紧紧团裹住,电光火石的当下,便从通体雪白变成了一只浑身血红,眼冒黑雾的巨大白猿。
下一刻,红黑相间的戾气法相便冲出了小居的保护结界,逃出了槐江谷。
一时之间,成型后出逃的部分戾气,掩盖了整个大荒的蓝天。
天空被滚滚黑云彻底覆盖住,雷声轰轰,震耳欲聋,一道道明亮又刺眼的闪电从天而降,开始向大荒的海地劈下。
山岳倒塌,大地裂开,飞石走沙,巨声隆隆。
上一秒完好无损的大荒海崖边,一瞬间便被一道闪电砸得大地开裂。尘土飞扬的同时,连带着四周碎石飞溅。
大荒之内,顿时开始地动山摇,所有的小妖们,开始四处逃窜躲命。
一个小妖大声惊叫着:“大家快跑啊!大荒的海地崩塌了!”
槐江谷内也受到影响,开始摇摇欲坠,纷纷落下碎石。
槐江小居庭院内,正在扫地的槐精见状,脸色一白,赶紧从怀里掏出一片枯竭的槐树叶子。
那一片枯竭的槐树叶子顿时化成一只小妖兽,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昆仑雪山方向飞去。
昆仑雪山上,神庙之中,原本在闭目修炼着的英磊,感应到昆仑结界被人闯入,骤然睁开的眼里,满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晦暗神情。
槐精法力有限,所以化出的传话小妖兽也飞得跌跌撞撞的,终于一波三折后,笨手笨脚地飞到了英磊跟前。
传话小妖兽神色慌张:“小山神大人,不好了!”
“妖后大人戾气失控了,那些出逃的戾气,致使大荒的海地,崩塌啦!你快来呀!”
话一说完,传话小妖兽妖力消耗殆尽,便化作一阵烟,消散不见了。
谁知道,听完小妖兽的话,英磊反而一脸淡定,好似早已预料到这件事情的发生。
“这一天,还是到了吗?”
英磊一敛素日玩闹嬉戏的模样,望着电闪雷鸣的天空,微微抬起的眼眸,夹杂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朱厌...”
“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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