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上古大妖,大荒妖族之后的压迫感。
朱厌负手而立,居高临下望着他,眸中带了一抹探究之意:“冉遗。”
朱厌藏在身后的手,正不疾不徐摩挲着腕间的黑金链子,眉眼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寒意层层。
“我要救的不是别人,是我的离仑,我必须救他。”
“我想让他活着的人,我想要救下的人,他就不可能死在我面前。”
跪在地上的冉遗闻言后愣了一下,微微抬眸,暗自偷偷望向朱厌。
朱厌那张雌雄难辨的脸上,一如既往泛着淡淡笑意,眸中却满是势在必得的信心。
冉遗暗自施咒,一时之间,朱厌跟他所在的河岸,整个湖面大雾弥漫,越来越浓。
两人被转移到另外一处渺无人烟的地方。
茫茫白雾之中,冉遗身着青袍华服,绕着朱厌踱步而行,好言相劝着他:“朱厌,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被冉遗强制困在白雾之中的朱厌,脸上毫无惧色。那双漂亮的眼睛只是低眸微垂,似有心事,站在原地,静静听着冉遗说话。
是冉遗的尘梦迷阵。
“只当大梦一场,梦中泥泞,庄周迷梦,醒时光明,不必执着,何须强求,”冉遗骤然靠近,俯身靠到朱厌耳边,低声细语,语气阴森森,“这样——”
“不好吗——”
朱厌闻言,微微侧身,目含鄙夷之色,冷眼一瞥冉遗。下一秒,周身便亮起暗红光泽,顿时满身戾气环绕,显得他十分骇人。
“破——”
冉遗的尘梦迷阵,被朱厌轻而易举地用一字诀破开了。
迷雾散尽,一切终于又变得清晰起来。漆黑四周再次亮起白光,两人也重新回到了一开始的小居河畔。
尘梦迷阵被强行破开,冉遗遭到巨大反噬,顿时手捂心口,跪地吐血。
“冉遗,”朱厌嘴角泛起冷笑,语气格外冷漠,“别拿你这些小把戏对付我。快点教给我你的控梦之术!”
前些日子得亏他跑了一趟英磊的山神庙,才想起自己先前竟寻过这小鱼妖,还入过他的尘梦迷阵。虽然至今依旧不清楚为何后续他又忘了,但好歹也算是让他恢复了点过去的记忆。
尘梦迷阵能让他想起被尘封的记忆,造出的梦境更是能以假乱真迷人心智。
说不定,若是他学会了冉遗的控梦之术,便能借助飘渺虚无的梦境,寻回更多被他遗忘尘封的记忆,解开诸多谜团,找到最终真相。
半跪在地的冉遗,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轻笑出声:“朱厌,我不能再给你造梦,我也不会教你这梦术。”
下一秒,再度抬头望着朱厌的冉遗,目光转为疯狂,嘴角阴笑:“朱厌,你明明知道,无魂无魄的妖,死了就是死了,身死魂消,灰飞烟灭。”
“三万年前,离仑妖力散尽,法相归离,更无一丝生机侥幸。”
“即便让你侥幸得到死生之术,取丹抽髓,散尽修为,招魂结魄。你以为,他就可以回来吗?就算回得来,他还是之前的那个离仑吗?”
“朱厌,你想看的锦绣山河,你想体验的人生百态,我都可以陪你,阅尽世间繁华...”
冉遗字字句句的深情剖白,并没有引起朱厌的注意。
朱厌依旧是一幅冷冰冰的模样,那双藏在深夜之中的暗红眼眸,让人无法窥探出一丝他的情绪。
明明听着冉遗的情意之词,可是朱厌的脑海里却莫名涌现着跟离仑之间的零碎记忆。原本欺寒赛霜的眉间,顿时连同冷意,也消退了几分。
“从你救下我的那一天起,你说的话我都有放在心上,我愿意一直这样陪着你,哪怕抛下我的自由,只做你鱼缸里的一只小鱼。”①
“朱厌,我们一起走,我带你,回大荒——”
冉遗越说越离谱,听得朱厌脸色愈加阴沉难看,直呼出声:“放肆!”
朱厌嘴角不由冷笑,眸子更是一片冷意:“冉遗,我看你,是泡在水里太久了,连脑子都泡坏了,简直是疯了!”
谁知,冉遗毫无一丝后怕,双眼直直对上朱厌,痴迷的目光之中泛着一股疯狂:“朱厌,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
朱厌直接坦言:“我要离仑。我只要我的离仑。”
见朱厌依旧固执,冉遗直接拒绝:“我不会再给你造梦。控梦之术是妖法,你在梦境里呆的时间越长,就会越虚弱。那些梦,都会害了你。”②
朱厌一脸毫不在乎:“我本就是与天同寿的上古大妖,反正我也死不了,何惧这胁迫。”
冉遗忽而发出一声微弱的痛闷声,双眉突皱,身上的鳞片越来越多。
朱厌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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