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应该是爱离仑的吧。
可如果爱,为何忘?
倘若相爱,何来恨?
这中间的兜兜转转,到底又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他所知悉的事情?
他何时有再来找冉遗索要控梦之术?
为何他没有这段记忆呢?
此时的大荒禁地里,老者从怀里掏出一节槐木枯根跟一个小白瓶。伸手拔掉的瞬间,一阵微弱的水流涌动声从中传来。下一秒,像似有了自我意识般,从瓶子里头涌动而出。
是新鲜的血液。
“师傅,这是何物之血?”一旁站着的年轻弟子嗅了嗅空气中漂浮着的血腥气,一脸不解问着。
“这可是那大荒妖后,朱厌的心头血。”老者接着厉声一喝,“别废话了!准备起阵!”
一语落下,在场诸多弟子个个顿时面露严峻,开始排兵布阵,施咒起法。
不消片刻,一个巨大的金色阵法凭空绘制完成,法阵威力颇大,足以诛灭上古大妖。
老者对着从瓶子里头涌动而出的朱厌心头血,用力一挥,血当下便注入漂浮在空的槐木枯根。
下一秒,槐木枯根发出了诡异的红光,接着源源不断吸食着大荒禁地里枯死的生灵气息。
正在努力回想着‘自己’何时又见过冉遗的朱厌,胸口骤然一疼,跪倒在地。
胸腔内原本跳动不止的心脏,好似诡异得停止了跳动。
与此同时,槐江谷小居内,离仑书房里一幅悬挂在墙上,沉寂了足足数万年之久的《百妖山海图》,感应到从大荒禁地里传来的朱厌心头血的气息后,发出刺眼的异光,随着而来的是声声不断的鼗鼓声——
鼗鼓声越来越响亮,而朱厌游荡在外的三魂意识突然像是被人用利刃千刀万剐着,疼得他脸色煞白。
下一秒,他的三魂意识便被鼗鼓之声强制召唤而回,进入了槐江谷小居密室内那幅正发着异光的百妖山海图。
百妖山海图内,朱厌转瞬来到了白帝塔外的禁地洞窟,看着眼前摆放的棋局,不由晃神起来。
他想起来了。
这一盘未下完的棋局,是他跟离仑最后下的一盘棋。
眼前的棋还未落完,可那与他执棋相落的人,却早已身死魂消,丢下他一个人,苟活了足足三万年...
“离仑...”朱厌喉间发酸,眼眶生疼,“你这个混蛋...”
一团黑雾在洞窟门口凝聚而出,黑雾散去,一道身影缓缓现身,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岁左右的孩童。
孩童身着一身宽大华服,黑金相间的衣袍之上绣满古槐一族的妖徽,一头蓝至泛黑的发丝,随意半挽,长发及腰。
孩童眼神冷冽,轮廓深邃,眉目之间,欺霜赛雪。额间长着跟离仑如出一辙的槐鬼妖纹,连同五官也与离仑有几分相似。
明明才约莫十岁左右,却足以见得五官俊美得不似凡人。
孩童原本格外警惕的眸光,在望到不远处的朱厌时,转为错愕,进而无措,眸光微闪,小声唤着:“...娘亲...”
坐在棋局前的朱厌循声望去,目光在触及到这道骤然出现的人影时,不由一愣,脑海里莫名其妙泛起离仑之前一直对他说的话。
“阿厌...有些事,记得却不如忘了...”
孩童缓缓走向朱厌所在的位置,在那盘还未下完的棋局前,驻足停下,接着又走到朱厌对面,坐了下来。
坐下来的孩童闪躲着眼神,微张的嘴张了又合,欲言又止,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抬眸,对上朱厌视线,小声开口:“...娘亲...”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白玖,朱厌只觉眼眶发酸,视线逐渐被温热水雾覆盖,咽了咽发酸的喉咙,哑着嗓子回着他:“小白兔...”
谁知,此言一出,朱厌明显感受到坐在他对面的‘白玖’身子一顿。随后,原本正与他对视的眼睛,不自觉再度挪开了。
错开与朱厌对视的‘白玖’,拾起一枚黑子,徐徐落下,吃掉了朱厌的一枚白棋。
‘白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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