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碌看见了她头顶涌动的黑色生命力。
在走出光亮大门的瞬间,她似乎有一瞬间是赤裸的。
她的眼睛里面有达成目标的惬意,有着对命运的戏谑,对着整片无垠黑天竖起中指的倔强和勇气。
所有人都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好像生来就应该成为视线的焦点。
因为太强大,所以比钦慕先来的,是刻在基因中的恐惧。
人需要多久才能够认识到自己的内心,需要多久才能够走出敬畏,去深刻而耐心地了解心结的成因。
直到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陈碌平静地环视一圈。
在平稳的心跳声中,意识到自己也只是他们之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
他突然回想起来沈期那时候的回答。
没有一味地维护,情绪平稳像是已经有许多人和他说过相似的话。
“她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你或许会在以后有不同的感想。”
沈期和唐墨之间的关系,陈碌并不能够用确切的言语来描述。
并不深沉,也不轻飘飘,不似果浆黏稠色艳,也没有项圈一般的束缚感。
像是流淌的小溪,搭配着“哗哗”的水声,在微风里悄悄存在着,在静谧的森林里尽力降低着存在感。
但所有的生灵都会在焦渴时来到这里,垂下脑袋汲取生命的源泉。
嗯。
在短暂地错愕后。
沈期仍然只是摇摇头,对他长篇大论的叙述保持沉默。
“为什么不回答?”
沈期无奈地笑笑,“你感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