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去捂鼻子,一个个问名字,从拗口的方言中挑拣出文字,再来到矿脉的流水线,一个一个消去。
主任愁秃了脑袋,看着一个个被画上红圈的员工名单,“都还是学生啊,为什么要走父母的老路呢。”
她带着班级捐赠的书籍在短暂的国庆假来到了盐城的乡镇,坐在三轮车上紧紧抓住护栏,在破破烂烂泥巴路上忍住呕吐的冲动,视线在没有铺砖,没有粉刷的红砖瓦房上回环,几十里路,没有一户开着的卷帘门。
在漏雨的,被称为“学校”的茅草屋里,把书本分发给手也红、脸也红,两根手指就能圈住手腕,骨瘦如柴的孩子们,在他们朴实的笑容里落下眼泪。
她谨慎试图教会每个孩子写下自己的姓名,在已经卷角、缺页的书籍上留下他们的痕迹,让他们第一次感受真正拥有一样东西的新奇感觉。
然后她在一本人工智能的启蒙书的第一页,再次看见了熟悉的字迹。
清秀的字迹。
张晶仿佛能够看见唐墨在说话,在对可能一辈子生在盐城,死在盐城的孩子说,“走出去。”
她只敢笼统看密密麻麻的字迹,只敢看第一行字。
她不知道哪一个幸运儿会得到这本书,她捂住胸口,感受着颤抖的心继续寻找着这本书可能不对劲的地方。
然后她看见了,在第十五页夹着的粉红钞票。
不止一张,每隔十几页,就有一张新的。
旁边会有标语。
...
请用它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吧。
请用它给自己买一本感兴趣的书吧。
请请自己吃一顿好吃的饭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