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着完美的平衡。
他们合为一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四蹄精准落地,没有丝毫停顿,继续疾驰向前。
而身后的对手却有的跨栏时迟疑片刻就被拉出距离,有的落地时还需要艰难稳住身体,一下子落后良多。
原本就震耳欲聋的声音更加沸腾。
“七号!!!”
“七号!!!”
“骑士”的速度在最后百米飙至顶峰,蹄声震得地面颤抖,火红色骑手绷紧全身跟上马匹的动作,不让自己被甩下去。
他们率先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全场观众起立欢呼,掌声和尖叫声冲破墙壁,每个人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整个圆球形的场地裹挟了这一场盛大的胜利,作为渺小一束的傅深深深地记住了那一幕。
那样闪闪发光,那样总是能够在短暂时间内成功的方法究竟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所以格外想要接近。
为什么总是耀眼到大家都不自觉地去看,去追随,即使多年过去,他心中掩藏的炫耀欲仍然在作祟,叫嚣着得到秘籍。
不被父亲重视,被继母忽略,每一次带着奖状回家,不断敲门得到的“等一下”指令间夹杂着女人的娇喘声。
直到多年之后,他才明白抱着奖状在门板外疑惑等待很久却没等来开门的缘由。
这样恶俗,这样恶心。
因为各种各样的传言,比起谄媚,更多的是敬而远之。
因为恶名昭著的父亲,不会有人来和他交朋友,老师不会在他得到好成绩时给予祝贺,生怕得到他的多一点目光。
习惯了低调,再一次被一抹冷静但耀眼的灰色打动。
是很不需要理由的事情。
第一个没有使用异样眼光看他坐着轮椅出行的人。
在滑雪场明明看着姿势就知道,他因为旧伤绝对不会有沾染这项运动更多的可能,还是提议尝试。
而在赛马比赛结束后,工作人员的私下议论也传入耳中,说她经常来训练,说她摔过很多次,说她最开始真的很狼狈。
人真的可能爱上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吗。
她们拼凑在一起,在梦中融合成一个具体的人。
唐墨。
唐墨。
唐墨。
迷雾一般的身影和原本浅显的认知叠加在一起,即使当时的眼睛是瞎的,傅深都能够想象到对方一边捂住鼻子,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在废墟里寻找着幸存者的样子。
被忽悠着,听信别人的话以为是同国籍留学生,莫名因为责任感闯进来,结果发现是一个死不足惜的混血土著。
在‘夜色’的那一次见面,她说出口的话语突然再次响起。
“我只是突然很后悔。”
她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认出他了。
她说,她很后悔。
后悔什么。
当然是后悔救了他。
一个仗势欺人,不明事理的神经病。
好悲哀啊。
傅深带着莫大的悲伤醒来,感觉到眼睑下的湿润,轻叹一口气。
心脏处也传来隐隐钝痛。
当不知何时存在的特殊情感和残酷的真相通通浮出水面,现实却已经无法弥补。
那要怎么办。
傅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