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教会了我们孱弱的先祖如何生存。洪水滔天、凶兽横行、瘟疫肆虐,是您一次又一次庇护了我们。”
“然而,您等待了数千年的那丝神明生机,却始终没能在华胥生根发芽。”
“因此,当您认定华胥土地上的人们能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的时候,您给我们留下了「道法自然」的智慧,便翩然离开,去别的文明中找寻祂的踪迹了。从此我们彻底失去了您的消息,您再也没有回到华胥。”
“您在当年离开华胥之时,告知我等,通过钻研星象,可以窥得一丝天机。后来我们的先人终于读懂了星辰的指引,得知您将重新在阿尔比恩的土地上降临。因此我们便世代相传,从一百年多前就驻守在阿尔比恩,等待您的归来。”
等到柳月婵全部说完,整个客厅都陷入了一种悠长的寂静。
“……你说的这些,”许久,纪元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空洞,“我,全无印象了。”
柳月婵的姿态恭敬:“无妨,先生。玉衡宿从今日起,将任您差遣。您有什么想做的事情,请尽管吩咐我们去做。”
“不必。”纪元缓缓站起身,“你们随你们的心意行事便是。”
他不需要信徒,也不需要帮助。
更何况……他想,失落的那丝神明生机,他已经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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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弥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醒来时,首先闯入她感官的是一种混杂着草药苦涩与金属铁锈的奇异气味。
她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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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的布置充满了东方的古朴韵味。
窗外,灰港那特有的灰蒙蒙的天光,正透过木质的窗格在地面上投下几道稀薄的光斑。
玉衡宿?
安弥来不及在这个问题上思考太多,臭鱼码头那最后一幕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垮了她意识的堤坝。
——亚瑟炸裂的盾牌。
——维多利亚和芬恩倒下的身影。
——纪元的眠字律令飞来时那双非人的、漠然的眼睛。
一股混杂着后怕、愤怒与背叛感的寒流,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你醒了。”脑海里传来了纪元平静的声音。
“亚瑟他们呢?”安弥不想回答他,直接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们在隔壁,玉衡宿及时赶到,苏星勺正在为他们治疗。”
“是玉衡宿救了我们吗?所以你才让我陷入了昏睡?”
听了安弥的问题,纪元短暂地沉默了一瞬,才回答道:“是。”
安弥不疑有它,接着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索恩的伤势最重,承受了绝大多数冲击力,但没有生命危险。另外两人被亚瑟保护得很好,主要是外伤和脱力,修养几天就好。”
听到这个消息,安弥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动了一丝。
随即,她脑海里的声音又重新变得郑重了起来。“纪元。”
“嗯?”
“或许你不能理解,但我对你一再无视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