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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安词立马开口:“回来了,过来,跟你说点事。”
难得待在客厅的安振国安振华余光看过去,姿态也有了改变,甚至正在洗碗的安秀英也竖起耳朵。
这是专门在等着她,安词知道事情来了。
安母放下搪瓷杯:“知青办那边新的通知我们已经知道了,跟之前只是被褥到下乡地再发不同,今后连安置费也是下乡之后再发。”
安词立马接话:“嗯,我听说了。”
或者说早就听说了,只是今天才看到正式通知。
到达下乡地后再发放床单被褥两年前开始实行,明面上说的是南北差异导致双方不清楚各自需要多少斤重的被子,而被子是大物资,不好携带,很多知青出现被褥‘遗失’的情况,新的规定是为了方便下乡知青。
实际上所谓的‘遗失’又有多少真正是在路上遗失?
而这次更改安置费发放时间,明面上也是说各地财政安排,实际却是因为很多知青的安置费根本到不了知青本人手中。
安词不由得她庆幸下乡时间是现在,要是再早一批安置费早就进入安父安母的口袋。
安母难得温和地看着自己三女儿:“那是不小的一笔钱,你到乡下需要爷爷奶奶照顾,记得把钱交给他们,需要的时候再跟他们拿。”
安词回:“我见到爷爷奶奶会给他们的。”
前提是见到。而她那从未出过镇子的爷爷奶奶又怎么可能去到南市跟她拿安置费?
安母不知道她的打算,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
不仅仅是她,安父,安振国安振华以及竖起耳朵听的安秀英也很满意,这一刻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好。
安振国忽而咳嗽一声,他对妈妈使眼色,不仅仅安母看到,安词也看到了。
安母说:“对了,还有被褥。我跟你爷爷说好了,到了下边他给你准备最好的床品。自家种的棉花,自己打的被子,比知青点好很多。至于知青点发的床品,你也交给你爷爷。”
安词还是笑着:“嗯,见到爷爷我会给他。”
明天就走了,今天要好好睡觉。虽然现在告诉他们下乡地址更改他们也没办法,而她很想知道他们拿不到安置费和被褥时的反应,但为了好好睡一觉还是决定不跟他们争执。
于是,安词下乡前一晚,安家其乐融融。
第二天,安词拿到知青办弄好的介绍信和买的车票上了火车。
从同座以及附近几人的穿着打扮来看,安词猜应该是因为知青办统一购票,所以这一片都是知青。
南下的知青当然没有填满整个车厢,毕竟还有人去北方的,是不同车次。
而他们这些南下的知青目的地应该也不同。
火车启动,哐当哐当的声音传入耳中,安词一阵恍惚。
她的位置靠窗,旁边坐着一个女知青,对面一男一女,应该是认识,他们在小声交谈。
安词身边的女知青听了一段时间忍不住加入他们的谈话,安词静静地听着,没加入。
不仅仅是他们,后座的人也在讨论。
安词听到熟悉的大队的名字的时候不由得多看了对面的两人一眼,不过只是提高注意力,没有加入聊天。
上车后停靠的第一个站,安词身边的女知青下车,她下乡的地点就是这里。
完全听从知青办安排,刚刚听他们交谈能够猜到女知青还算满意。
想想也是,只是一个站,比起去更南方来说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让安词意外的是上车,或者说入坐的新乘客。
“江同志?”安词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在火车上遇到碰到江秦亿。
他跟他师父来宝市不是出差吗?
他师父不是货车司机吗?
既然是货车司机,离开的时候不应该跟货车一起吗?
为什么会在火车上?!
江秦亿也很意外,脸上,眼中的惊讶毫不掩饰:“好巧,安同志,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你。”
就是这么一瞬间,江秦亿相信他和安词之间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