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词把人迎进家里:“让你们在外边久等了。”
吴永亮连忙应:“也是刚到不久。”
陈卫红却是好奇:“我记得安知青你跟江同志是同一个单位,不是一起回来?”
安词笑着解释:“总会有各种情况。”
比如,开家长会,这次轮到江秦亿了。
让江岩自己玩玩具,不过兴许他在姑姑那边跟小茉莉玩够了,现在竟是拿起小锄头去院子里。
这个时间院子里没多少菜,那些地随便他挖,安词不阻止。
倒了茶水,他们开始聊天。
主要聊的还是乐江大队的事,说了一些他们知道的八卦。
陈卫红想了又想,最后说:“江同志的哥哥在知道江同志要参加高考后说了不少风凉话,可难听了。还说什么他们江家只有他三儿子一个是读书的苗子,其他都是浪费钱。”
吴永亮看着自己媳妇,虽然知道她的性子,但还是有点一言难尽。
不过看安知青的表情,好像没生气?
嘶,所以这是女人之间的特殊气场?另外一种心有灵犀?
安词确实没生气,看起来心情是真不错:“确实,他们江家只有江卫兵这孩子读书好一点,只能说,希望他以后能考个好成绩吧。”
好成绩?
以乐江大队的教学条件,不,应该说以大山公社的教学条件,想要出头是真不容易。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高考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说考上好的大学,只是考上大学这件事都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她是真不看好,所以假惺惺地说了一句祝福的话。
吴永亮轻咳一声:“高考并不容易,先不提能不能通过初考,政审也是一道坎,刘艳青知青政审没通过。知青们在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闹了一场,统考后又闹了一次。”
刘艳青政审没通过的事没有什么意外,让安词意外的是知青点闹了起来。
“闹了?为什么?”
陈卫红给她解释:“因为没钱了。高考恢复消息传来那时候知青们刚交了公中,有些知青没钱报名了。”
已经许久没缺过钱的安词吃惊地张大嘴巴。
吴永亮摇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也有着不认同。
“我也是被知青借钱后才从他们嘴里知道,韦城东几乎每一年都会涨公中。那些知青下乡久了,虽说远香近臭,但有一些家里情况不太好,无力再支持。也有人是因为回城的希望不大,早就不太能从家里要来钱。虽然他们已经习惯了上工的日子,但上工得到的口粮和钱也只够温饱。也因为这样,他们越来越离不开公中,毕竟在知青点交公中时不时有肉菜,不交公中可能一年都没肉吃。这次高考的消息传来让所有知青为之振奋,但随之而来就是一些知青面临没钱报名考试的窘境。”
哪怕只是初考,也是要报名费的。
陈卫红点头:“队里在高考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就开了大会,告知队里的知青可以不用再上工,努力读书,如果年底工分不够不需要补交钱,但口粮会相应地减少。知青们当然希望能考大学,所以都不去上工的,但问题也就来了,如果没有考上大学,口粮可能撑不过明年,所以就闹起来了。”
吴永亮看着安词:“安知青还记得冯建设知青吧?”
安词当然记得,那是他们下乡的时候接待他们的知青,听说是老三届的知青。
吴永亮说:“冯知青在统考后带头反对公中政策,要分了现在公中的钱。”
安词微怔,随之倒吸一口气。
吴永亮:“我不知道冯知青是否是对自己的考试有信心,但很显然,他没有给自己留下退路。”
陈卫红却有不一样的看法:“现在知青点的公中已经是知青们负担不起的,如果不闹一下,明年反而会欠知青点的钱。而且我听说那一个月公中有很大的结余,如果平分下来,比每人每个月交的公中还要多。”
很大的结余?
安词当然知道,那是韦城东黑市上弄的钱冲到了公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冲那么多,但显然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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