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2月3日,农历腊月二十三,因为月经推迟去了医院的安词检查发现孕4周。
该怎么说呢,安词感觉很是微妙。
跟江秦亿结婚两年多,一直没有避孕,只要他们身体没有问题,怀孕是早晚的事。
但是安词没有忘记这具身体不过19岁,结婚生子什么的,是不是太早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毕竟是不可能打胎的。
先不提现在的医疗太差,打胎伤身体,可能导致各种情况,单单是她自己其实不排斥怀孕这件事就足够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那种感觉其实很微妙,不管是前一世还是现在,怀孕都是头一遭,有点激动,也有点手足无措。
她能接受收养桂英,但因为她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那是妈妈,没有真的把桂英当成普通的孩子,更多时候把她当成朋友。
所以,肚子里这个才是真正的孩子,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让她有了自己当妈了的感觉。
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安词发着呆,直到有个孕妈妈挺着大大的肚子从跟前走过才回神。
她看着那个孕妈妈被男人搀扶,身子明明很重,走得也比较慢,脸上却一直挂着微笑。
她忽而也笑了。
摸了摸肚子,安词站了起来,看了看时间,想着现在运输队的工作不少,所以还是回了运输队。
安词在南市运输队的工作是货运记录员,记录货物运输车队每次出差地点和运输的货物,以及其他详细信息。
因为这项工作只有她一个人在做,又不限制工作时间,也没有任何考核,安词怀疑这工作岗位是专门给她设立。
她的领导对她没有任何要求,甚至有点供着她的感觉。直到安词把全运输队的出入,货物,收款以及各种损耗统计清楚,一目了然,领导从她自己绘制的表格中看出一些名堂后才重视她的工作。
她把可有可无的工作变成全运输队必须的统筹工作。
他们这边是货运部,一些需要货物运输但没有车的单位会把电话打到她们货运部,然后由调度员把任务下发给小队,再由小队长分配给队里的司机,保证完成每个月的业绩。
这种并非完全由调度员把控的出车方式,很大程度杜绝一些可能存在的行贿。
安词把表格弄好,并且标识出损耗之后,她的领导就明白一些地方的损耗有猫腻,随便一查就能查到不对劲。
所以领导要给安词升职,成了秘书。
不过她的工作内容没变,只是从原本的单一统计到调查所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工作内容的多了很多。
此时的安词有些伤脑筋,她当然不会立马修产假,但也不可能真的在岗位上呆到生。
所以她现在这个岗位,到底是重要还是不重要,是否需要提前培养一个人‘接班?’
等江秦亿出差回来告知他这个好消息后跟领导说一声工作方面的事吧。
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岗位被顶替后她没了工作,来自中央的章子,还是很稳的。
在安词左想右想的时候,她跟前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来却发现是意料之外的人。
【方华?】
从京市回来后,她翻转反复,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为死去的原主做点什么。
想了又想,各种推演之后,她给宝市机械厂的郝厂长去了一封信。
后来为了知晓宝市那边的变动,她来运输队工作后给了方华联系方式,借着方华的手得到安贵和李香的情报,免得粘连了郝厂长。
但她们更多时候是信件交流,而不是打电话。
之前方华陆续来消息,安贵和李香降职了,成了普通员工,工资降了三分之一,没钱接济去西北下乡的双胞胎。
上一封信是两天前到的,说安贵和李香转了岗位,工资又降了,听说每个月只有28块钱。
虽然方华觉得这个工资还是不低,而且他们还是两个人。
先是降职再是转岗,工资也是一步步慢慢降下来。
两次职位的变动隔了很远,郝厂长很好地把他自己摘了出去。
28块钱是她的提议,让那对夫妻还有能力偿还机械厂的债务。
每个人三块钱,两个人就是六块钱,够两人汤汤水水地活着。
要知道曾经的安词每个月可没有六块钱的生活费。
安词跟郝厂长说,如果那对夫妻老老实实以这一份工资在机械厂干活,那就不用再做什么了。
不过她也防了一手,在看信中关于安贵和李香的工资降到28的时候就给乐江大队去了电话。
那对夫妻虽然不知道她在南市运输队,但知道乐江大队的地址,要查一查肯定能知道在知青办查到有备案的乐江大队的电话号码。
所以安词让魏姐他们帮忙遮掩一下,直说她结婚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