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词告诉江红梅,只要她答应搬,她就能以江秦亿配偶的身份去运输队找江秦亿的领导。
运输队的车接私活当然是不行的,但如果是员工家属搬家属于员工福利范畴,能够申请的。
眼看这个借口行不通,江红梅想了想只能坦白。
她先是让桂英自己去玩,然后跟安词小声地说自己的顾虑。
安词愣了愣,忽而笑了:“姑姑你是不相信秦亿的能力吗?”
江红梅对这话不明所以,安词只能道:“姑姑,你是不是忘记了,秦亿已经回乐江大队处理了。既然我都跟他商量到搬家用车的事,他回乐江大队肯定能把事情办妥,姑姑要相信他。”
这个解释就是定心丸,江红梅还真就相信江秦亿,也明白江秦亿是在离开前就把一切都给安排好了。
原本还有那么一点的顾虑,现在烟消云散。
总不能因为几个不值得的人辜负了孩子一片心意,伤了孩子的心。
安词怕夜长梦多,下午就去运输队找了江秦亿的领导。
江秦亿的师父张立虽然带了很多徒弟,但并不是小队长,管江秦亿他们那个小队的另有其人。
安词听江秦亿说过他师父并不是没有资格当小队长,只不过是因为师父有太多徒弟,数量超过一个小队的人数,根本容纳不下所有土地。
一个师门出来的,你能进师父的小队我却进不了,这可就跟双胞胎之间‘你有我没有’的情况类似,不管是少了哪个都有得闹。
就是考虑到这些,他师父才没有带队。
江秦亿还说:“想跟师父搭档的人多得去,师兄们各个献殷勤。当初师父找我一起跑长途并不是找不到人,而是因为我虽然是他的徒弟却有另外一个救命恩人的身份。这身份在这里,谁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不好意思说什么,但心底嘀咕师父偏心却是有可能的。
不过没说到他跟前,江秦亿丝毫不在意。
或者哪怕说到他跟前江秦亿也不在意,甚至可能还嘚瑟地说自己就是被师父偏爱。
他们这些师兄弟之间这么开玩笑是常有的事。
在会客室等了十分钟的安词见到了江秦亿的领导,他们小队长张新生,对方一来就热情打招呼。
衣服上还有机油,刚刚可能在修车,手洗了,但没完全洗干净。
这么看安词忽然反应过来,江秦亿回家之前应该都有收拾过,那些脏了机油的衣服从未出现在她视线中。
简单寒暄两句安词就表达了来意,江秦亿早就跟运输队通过气,小队长拿着调度表就看起来。
“明天去山羊县大山公社附近的车,我看看啊,有的。”他忽而笑了:“虽然不是我们队的,但那人是江秦亿同志的师兄。别说这是队里的任务,没任务他都愿意帮忙。”
安词一听连忙说:“还是按规章办事。”
其他时候就不提了,但现在可是在运输队的会客室里,说话还是要注意点。
张新生哈哈一笑:“对,按规矩来!”
安词又问那人的名字,知道对方已经出车还未归来的时候询问了他形态样貌,然后留下她们家在乐江大队的地址,告辞离开。
吃了午饭,稍微休息了一会,三人轻装上阵去赶车。
从南市到县里,再从县里到镇上,就跟她们离开的时候很是突然一样,归来也吓了看到她们的人一跳。
地里的活已经开始,骑着自行车回去的三人组自然被地里的人发现。
江红梅很是自然地打招呼,笑嘻嘻地回家。
安词佯装害羞,只是笑着,没应声。
两辆自行车过去,地里的人轰然讨论起来,声音由小变大,好像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这是回来了?”
“江秦锋身上的伤都快好了,早该回来了!”
“回来干活?”
“不能吧?安知青的户口不是迁出去了吗?”
江桂英明显被他们无视,毕竟从去年开始,江桂英就很少下地干活。
“甭管别人是不是回来干活的,现在我只想知道江红梅会不会跟她哥嫂干起来。”
“呵,你以为江红梅跟江秦亿一样,上门找麻烦?”
“一直以来找麻烦的是她哥嫂好吗?该是她哥嫂找上门。”
“诶你们说,江秦亿打了他哥,还放了狠话。江红梅会不会在她哥嫂上门的时候也打一架?”
“...不会吧?”
“江红梅可是女的,打得过他们?”
“我就赌他们会打架了!”
“江红梅脾气那么好,打不起来的!”
“谁知道呢!”
那些讨论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
这还是安词放慢了骑自行车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