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大城市的批斗虽然也影响农村的学校，但没那么厉害，对他们来说学校的老师是很厉害很体面的正式工，是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没法达到的高度。

    江桂英在心底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好好读书，不辜负安阿姨的期望，给江叔叔，江大婶他们争口气。

    当天江桂英就跟安词拿了小学一年级的课本，虽然一些汉字不认识，但阿拉伯数字和那些加减符号她是认得的。

    她拿起棍子在院子里一笔一划地写下来，好似在抄写课本，好似在理解课本，但不管是抄写还是理解，都是在学习。

    安词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恍惚一瞬。

    如果，她的妈妈，不是说眼前的江桂英，而是她真正的妈妈，那个生下她的韩桂英。如果被卖去做童养媳的那一家人对她好那么一点点，能让她读书，以妈妈的勤奋努力，是不是就能改变未来？

    哪怕十八岁的时候不嫁给那家的儿子，凭借认字这一点，她定然也能活出不一样的光彩。跟眼前的江桂英一样，有不一样的人生。

    安词忽而发现江桂英抿嘴，好似遇到难题。

    微笑，她走了过去：“遇到难题了吗？”

    江桂英抬头看着安词：“嗯，安阿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