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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外婆去世成了又一个噩梦,甚至因为五岁比三岁更懂事,知晓得更多,更能记住好与坏,所以太外婆的离开比爷爷奶奶的离开更让妈妈印象深刻。
而且,如果太外婆真的是这段时间离世,那太外婆离开的契机就真的太过于糟糕了。
妈妈绝对会把外婆离世的原因归咎于自己身上,认为是她跟白二狗起了冲突,所以才让太外婆起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如果没有这一遭,太外婆可能不会死。
这肯定是妈妈的想法。
如此,妈妈从未跟她提及哪怕一句关于她曾经在乐江村生活的事就说得通了。
因为这是噩梦,是哪怕成年,哪怕离开噩梦地点,哪怕已经小有成就,依旧是妈妈不敢触及的噩梦。
安词垂眸,以现在的情况延伸,猜测走向。
如果太外婆真的这个时候死亡,那么妈妈的抚养权会到谁手中?
谁能‘接手’妈妈,她有什么办法‘接手’妈妈?
已知情况是爷爷家里还有其他亲人,也就是那个把妈妈卖掉的姑婆。
她该怎么从卖侄女的姑婆手中‘夺得’妈妈的抚养权?
用钱买?
这好像不是一个好办法,但好像是人生地不熟的安词来说最好的办法。
另一个可能,如果太外婆不是这个时候死亡,那么今后肯定会有一场劫难。
该怎么避开劫难?因为未知,安词其实没有标准答案,但能想到唯一解决方法依旧还是钱。
不管什么走向都需要钱,现在的她钱可能不够。
这个认知让安词沉下脸。
正如韩桂英不知道安词看她的脸色一样,安词也不知道江秦亿看她的脸色也不对。
江秦亿的表情只能用怪异来形容,那是兴奋和苦恼以及其他繁杂情绪叠加起来的扭曲,让人看着就害怕。
他死死盯着安词,在知青点勉强压下的邪恶念头再次升起。
哪怕拼尽全力不去设想,‘掌握韩桂英就能把安词牢牢抓住’的念头依旧如同泉水一般咕咚咕咚地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