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曜灵哪肯走,但她拿发疯的许砚霜没有办法,就这么僵持到黎明破晓,眼看流放的时辰要到了,她只能无奈单独去送。
后来的姜曜灵曾无数次后悔过这一决定,若是当时没有去送行,她留在府中是不是可以改变阿娘寻死的念头。
漫天的大火烧了一半的姜府,抬出来的只有黑色的尸骨。
阿娘身边忠心的婢女告诉她,昨晚她阿娘已经心存死志,故意支走了她。等她出府后,将自己的贵重嫁妆都悄悄抬入了她的院子。
她的院子前是阿娘曾特意为她布置的假山流水的趣景,不会被大火波及。
本来阿娘是想和姜道全同归于尽的,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让他从火场跑了出来。
背部被大面积烧伤的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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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不再畏惧已经崩塌的许家,让人将阿娘的尸骨丢入了乱葬岗。
那天夜里,雷声很大,雨势很急,她亲手把阿娘的尸骨从土里刨出来,然后背着她在雨中一步一步地走,去找抬棺人一起将她埋在香积山上。
那日之后姜曜灵就病了,足足病了一个月,等病好了,她对姜道全和从前一般无二,只有面对侍女和高台上的牌位时才会宣泄心中的恨意。
“阿娘,女儿迟钝,让姜道全过了那么久好日子,早该先动手的。这断腿之痛我让他也受了,但肯定抵不过您那时的疼,不过我等他好了,我会再弄断他的腿,让他反反复复地痛不欲生。”
姜曜灵上着香,继续轻声道:“您留给我的药很好用,帮了我很大的忙,我用在了他身上可以放大痛楚,我做的好不好?您有没有解气一点?”
“我派去岭南的商队前些日子回来了,他们说有我送去的银两和药材,三舅舅虽还是病着但整个人精神些了,小表弟们也送去了私塾念书。小舅舅和表哥们很争气地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大家没有自暴自弃,依旧在努力活着,甚至还有添丁的喜讯。他们给我和您带了东西,等明日我在您墓前烧给您。”
“就是可惜琅萱表姐至今毫无音讯,我派往各地的商队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不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表姐素来聪慧,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
“新帝登基第四年了,如今朝堂稳定,前几日有一遭先帝时的冤案被重启,阿娘,这是一个预兆。我猜新帝可能会为许家翻案,毕竟才华横溢的许家人本就是先帝想留给新帝施恩的,只是他们想不到我们许家的血性,造成那样惨烈的后果,说不定现在的新帝反而因愧疚之情不敢用许家了。”
“若阿娘你在,或许会说你不稀罕,但许家不应该背负这样的污名。贵太妃对我极好,可她和许家无关,我就不能把她牵扯进来。我和太后娘娘的情谊还不足以让她帮忙,不过我会继续努力。”
“一个女婿半个儿,我是许家的外孙女,我的夫君自然也是许家人。如今这个夫君帮不上忙,还对我不好,等我换一个位高权重的,就算不能让许家重回朝堂,起码洗脱罪名也是好的。”
“阿娘,你莫要生气,我知道我的这些手段下流,我还是不擅长堂堂正正的手段,我让你失望了,但是我笨,除此之外我真的找不到更好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