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曦突然一脸懊恼:“哎呀,容与那个样子,还不知道会不会吓到阿栀。这也是我经常看着他就习惯了,都忘了这回事。”
陈兰猗摇头:“放心吧,我家阿栀一向胆色过人,你看现下他俩不是聊得挺好吗?”
不过这小子怎么凑到她家阿栀前面去了,懂不懂男女大防啊?他不要名声我家阿栀可要呢。
陈兰猗眯着眼,目光变得有些不善。
柳曦也注意到了,打着哈哈:“哎可能是说到什么开心的事吧,你看现在不是走开了吗。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容与能和女子聊得这么来……哎,兰猗,若是再早上几个月,我定要把阿栀定给容与的。”
瞧瞧这花中的一对男女,容与那小子本来一身的煞气,在阿栀身边却都仿佛收敛了一般,这两人看着分外登对和谐。
陈兰猗有些幽怨:“是啊,若不是那时我病重,她的亲事刻轮不到她那爹做主。”
姜道全这人她是十分看不上的,不过再怎么样他也是阿栀的生身父亲,她也不好论长短。
柳曦略有心虚,病重的缘由大家都清楚,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叹气:“哎……阿栀现在夫君对她如何?韦洋是个能臣,他的嫡长子听说也是个有出息的,韦家家风应当还行吧?若是不行,不然考虑考虑容与?”
柳曦虽然与姜曜灵接触不多,但是知道她是许砚霜的女儿,又能得陈兰猗如此爱护,必是一个好女子。
至于说和离再嫁,本朝开国皇后还是寡妇再嫁呢,没啥大不了的。
陈兰猗想到姜曜灵在她跟前的抱怨,又面带娇嗔的羞涩,家丑不可外扬,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挺满意的,便道:“挺好的,这话你跟我说说也就罢了,若是在外人面前坏了我家阿栀的名声,我可饶不了你。”
柳曦连连告饶:“放心放心,不过是同你玩笑罢了,我肯定是知晓分寸的。只是容与这婚事,我愁啊……”
陈兰猗没再接话,而是向姜曜灵招了招手,姜曜灵立马过来:“娘娘。”
“花都挑好了?”“挑好啦,喏,您瞧他们都已经挖出来搬完了,阿栀谢娘娘厚爱,谢太后娘娘赏赐。”“你这丫头,谁也不落,行了,不留你了,回家去吧。”
姜曜灵依依不舍地和她告别:”好,您记得还要再召我入宫陪您,我闲人一个,随时都有空。“
柳曦直接示意身边的嬷嬷从腰间取出一块宫牌:“何须等兰猗召你,哀家亲赐你出入宫廷的宫牌,日后来去就方便许多了。”
姜曜灵看到陈兰猗微微颔首,便笑意嫣然地接过:“谢太后娘娘恩德,等以后阿栀日日进宫,太后娘娘可不许嫌我打扰。”
陈兰猗之前是贵妃时并没有掌过宫务,所以她没有允许宫外女眷自由出入宫廷的权力,每次都是她召见姜曜灵,或者是姜曜灵自己递牌子进宫,这两种情况都很折腾。
如今有了进出的宫牌,倒是会方便不少。
“若有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天天在哀家和兰猗眼前晃,怕是心情都会好上不少,怎么嫌你烦。”
姜曜灵自然知道这是看在陈兰猗面子上的客套话,但也笑着应下:“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再怎么依依不舍,她也是要出宫的,又说了几句话,姜曜灵便由禄嬷嬷领着向宫外走去。
陈兰猗看她走远,这才回神,却看见周清和还在看着那走远的背影,冷不丁发问:“周将军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哦,臣觉得这御花园里的花甚好,也想向太后娘娘讨几株。”周清和老实拱手回答,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柳曦手一挥:“你把御花园一整个挖走都没事。对了兰猗,容与过两日就要去荆城......”
……
马车滚滚行至韦府前,姜曜灵让下人将花搬入她的院中,只留了一株让人搬着随她前去如意堂。
罗敏静正在用晚膳,韦家的大少夫人孔华黎正站在身侧兢兢业业地服侍她。
姜曜灵上前见礼:“母亲,大嫂,我回来了。太后娘娘见御花园的花正好,特意让儿媳挑了几株回来,这是送予母亲的。”
天下珍宝自然是优先供给皇室,花也不例外,虽然韦家也有名贵的花,但是御花园的花终究不一样。
虽不是帝王亲赐,但谁不知皇帝十分孝顺,分外敬重自己的母亲,此花说是御赐之物也不为过。
韦家是帝王眼中的好臣子,自然也免不了赏赐,只是多为笔墨纸砚之物,内宅女眷除了年节之外甚少得后宫高位的青睐,起码韦家这一辈的女眷除了年节照例的赏赐,还没有得过宫里贵人赏赐的私物。
有了这花,也算给韦府添了光,罗敏静看向姜曜灵的目光慈爱:“好好好,还是你争气,你放心,母亲这就好好养着。一共几株,不如全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