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一看就不会体贴人。周家没有族亲,就他和穆老夫人,嫁过去虽清净但也没人帮衬,大小事务都得你一人操持,多累。而且他还得时不时上战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得守寡了,虽然可以二嫁,但这不是平添波折了吗。最重要的是这人还可能刑克六亲,不好不好。若不是下面人办事周全,这册子上都没他的份。”
但现在时过境迁,这本册子上还能选的人,其中权势最大的就是周清和,而她,最需要的就是权势。
周清和并非生得奇丑,只是与京中推崇的俊秀斯文之风大相径庭。
眉如刀裁,目似深潭,凛冽中自蕴沙场砺出的金石之气,面上那道旧疤自额角斜贯而下,平添几分肃杀。
她倒不觉有碍,反觉这伤痕竟暗合某种铮铮铁骨的气韵——难怪幼时娘亲便常叹她审美的确别具一格。
至于一个人操持整座府邸的事务,对已经在韦府吃足了没有话语权的苦头的姜曜灵来说,真能掌握权力哪怕再苦再累她也甘之如饴。
如果他上战场死了,那么作为遗孀她肯定会受到皇室恩待,报仇可以更加肆无忌惮了。
若是说可能会被克得英年早逝,她在乎吗?她不在乎,她的命算什么?她只在乎能不能把姜道全拖进地狱向她的亲人们赔罪!
她静静摩挲着发黄的册子,粉色蔻丹在纸上游走,最后落在墨迹分明的“周清和”三个大字上,轻轻点了点,下定了决心。
所以,就是你了。
真对不住啊,周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