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故人消息
    姜曜灵再次醒来,脖子上的疼痛感已经消了不少。

    她这一觉睡了一下午,直接错过了晚膳,此时夜色深沉,约摸已是戌时,只见玉兰在灯下看书的模糊光影。

    玉兰随时注意着她的动静,一看她睁眼就贴心地过来扶她起身。

    姜曜灵注意到她面上有遮不住的激动与喜悦之色,有些好奇地含笑开口:“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叫我们一向稳重的玉兰姐姐都喜形于色了。”

    玉兰十分激动开口:“小姐,福嬷嬷来信说有重光公主的消息了!”

    “真的?!嘶——”姜曜灵闻言直接坐直了身体,没注意扯着了脖子上的伤口,但她却浑然不顾。

    她紧紧抓着玉兰的手:“福嬷嬷怎么说?”

    重光公主谢韶仪年长她四岁,在她心中既是贵人又是姐姐更是知己。

    她十四岁那年,十八岁的谢韶仪和亲西羌,即使路途遥远,但她们的书信从未中断过。

    但约莫半年前,西羌内乱,谢韶仪音信全无,姜曜灵再也没有收到过她的消息。

    那时她恨不得亲去西羌找人,但是宫中贵太妃重病她走不开,不久后嫁入韦家更是被拘着不许出门,只得叫手下商队往西羌打探消息。

    这半年来她是又惧又忧,生怕传来什么难以接受的坏消息。

    “韶仪姐姐可还安好?这半年她过得是什么日子?有没有受什么欺负?”

    玉兰摇头:“福嬷嬷只说公主无事,具体情况也没说,只说这次有信寄来,让您之后抽空去花间阁。”

    花间阁是姜曜灵在十岁那年筹办的首饰铺子,谢韶仪是明面上的东家,但姜曜灵才是实际上的东家,如今已名满京都。

    谢韶仪和亲之后,就让她的奶娘福嬷嬷留在这,继续用重光公主的名声镇在这,至今花间阁也没有遭受过恶意竞争。

    姜曜灵视谢韶仪为姐姐,福嬷嬷自然就如同她自个的奶娘一样,交付全部的信任。她这半年无法外出时,外面诸事都是由福嬷嬷做主,遇到无法决定的大事才会想法子联系她。

    姜曜灵没有半分犹豫:“等明日我们就去。”

    玉兰一脸不赞同:“您这伤还没好呢,过于劳累不利于养伤,而且恐怕...…罗夫人不会让您出去。”

    姜曜灵语气十分坚定:“不知道韶仪姐姐的具体情况我连养伤都不会安心……玉兰,你知道她对我多重要的,我在世上的牵挂没几个了。我会带着帷帽遮挡伤势,不让外人见着,这样就可以堵住罗敏静的口,再说了,出门买些漂亮的衣裳首饰可是她承诺我不追究韦淮安的赔偿。”

    玉兰见她坚定,也知道重光公主对自家小姐的重要性,只能无奈应声。

    “对了小姐,韦老爷同意将韦淮安放出来了,给了我们两间铺子说作为赔罪。”

    玉兰有些愤懑,从韦洋得知消息罚跪韦淮安这才只有半天呢,她家小姐遭这么大罪,居然就这么轻飘飘揭过了!亏她之前还认为韦洋是个好官!

    姜曜灵对此倒是十分平静:“本来这就是我和罗敏静做的一桩交易,挺好的,这样我明日出府更不会被阻拦了。最近尚书右仆射要告老还乡,韦洋极有可能接替这一职位,自然会按下家中丑闻。再说了韦淮安是他老来子,我只是个外人,自然不会重罚。仇,还是自己报来得畅快。”

    她早就不会指望别人发善心了,她只会相信自己。

    玉兰下去收拾明日出行的东西,姜曜灵披着衣服起身,对着窗外的明月发呆。

    从古至今,从大夏到西羌,看见的都是这同一轮明月,韶仪姐姐,我想你了,你此时也会对着月亮思念我吗?

    第二日一早,姜曜灵本考虑到绿萼熬得太晚,就打算只带着玉兰,却还是没抵过绿萼的软磨硬泡以及对人身安全的考虑。

    屋子里还是得有人守着,于是玉兰留了下来。

    有绿萼跟着,姜曜灵又带了几个身强力壮家丁就出门了,不出所料地没有被任何人阻拦。

    一进花间阁,福嬷嬷就立马过来了:“东……小姐,老奴终于见到您了。”

    这半年见不到东家,许多事都是自己做主,只能和东家书信往来,心下不免惶惶,也是长时间没见糊涂了,差点暴露身份。

    福嬷嬷抬头就立刻注意到了脖子缠着的白布:“许久不见,小姐近来可……?!这,脖子这里怎么了?可是韦家有人欺负您?”

    福嬷嬷年过五十,已经头发花白,姜曜灵不想叫她担忧,于是轻轻带过:“无事,只是毒虫叮咬后不雅,这才遮住了。韶仪姐姐到底如何?她的信在哪,嬷嬷快让我看看。”

    见她不愿说且转移了话题,福嬷嬷也无法深纠是真是假,叹气道:“殿下和亲前最放不下的就是您与贵太妃娘娘了,若是您受了委屈,只管进宫找贵太妃娘娘,凭着殿下和亲的这份情,应是会叫您如意的。”

    姜曜灵只是摇头:“我在韦家过得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