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伤与绝望,无视她真正的诉求,只是将母妃囚禁在那座小小的宫殿里,让她当一直折翼的笼中雀,只能依靠他。
想起来这只鸟儿的时候就过来装一下深情,想不起来的时候身边无数美人陪伴,他任由她默默枯萎。
那是真正的爱吗?那只是一份被扭曲到极致的占有欲罢了。
都说她是最受宠的小公主,可为啥不看看她兄弟一生下来就能享有亲王爵位和封邑呢?一个没有实权的公主能比亲王更厉害吗?
又为何最受宠的小公主连皇宫都出不去呢?连上御书房读书习字这样的事都需要用尽了手段才能求来一个旁听的资格,这是真正的父爱吗?
金银珠宝美食华服从来都不是她的诉求,她不想只做一个娇养长大的小公主,所以不会因着这些身外之物就对她的父皇感恩戴德,她想要和她兄弟们一样的待遇。
不过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她也只敢和自个母妃说,所以在众人眼中,她过得怎么会不如意呢。
谢清徽并不觉得这位才第二次见面的姨母能理解她不容于世的想法,也不想让她担心,于是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我挺好的,在宫中无人敢苛待我,我是最受宠爱的小公主,一点也不辛苦。”
姜曜灵摸着她的头发,又摸摸她的小手,上面有一层非常薄的茧子:“为了得到去御书房的机会,辛苦了。同时,你敢于为自己争取被平等对待的资格,很勇敢,很棒。”
谢清徽一个激灵,只觉得这位姨母和自己母妃都是同样的人,她们都能看出她藏在身体里的不甘和野心。
谢清徽干巴巴道:“姨母,姨母不觉得奇怪吗?不觉得这不是一个小公主该做的吗?不觉得这是我自寻苦头吗?不觉得公主应该循规蹈矩学些《女则》刺绣之类,然后安安分分嫁人就好?”
姜曜灵看着她,轻轻一笑,笃定道:“我知道表姐,她有她的傲气,不会教出循规蹈矩,恪守女则的女儿。”
谢清徽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神色有些心酸酸的,同时也有点欣慰。
难怪母妃会那么肯定,自己一见这位曜灵姨母就会喜欢,因为她们都是一样可以看出她的不甘心的人,甚至并不惊诧于她表现的聪慧……
姜曜灵顿了一下,想起谢清徽在她面前露出异于幼童的聪慧,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别担心,只要鸾鸾是表姐的孩子,我就会是你的姨母。”
不管这孩子是如她一般早慧,还是像民间传说那样觉醒了胎中之谜,亦或是话本中写的精怪转世,只要她是许琅萱的孩子,就是她姜曜灵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