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初二回门
    初二这日,韦淮安跟她上了马车之后,就卸掉了温润公子的笑容,拉着一张脸:“真是麻烦至极,我爹为了把你娶进门还提拔了你爹,但你没给韦家带来一点好处不说,守家守不住,还时常惹母亲生气。”

    说着说着,他露出一个恶毒的笑:“还占用我这一日时光,呵,不然我该在家中陪着母亲。等我爹回来,定要让他做主休了你,就你也配占着我夫人的位置?”

    若是寻常妇人,听得他这番刻薄言论,必是羞愧至极涕泪涟涟,但姜曜灵内心毫无波澜,觉得这些话毫无攻击力。

    你等你爹回来做主?那你早完犊子了。

    对面不是讲礼数之人,但她是有涵养之人。

    她客气一笑,做好表面功夫:“官场之事我不懂,但想必父亲自有考量。四公子若是不想同我回门,可下了马车径直回去。”

    韦淮安恨恨咬牙,若不是母亲说父亲还未归,他们韦家不能让人抓住一点把柄,他才不会跟着来呢。

    这么一咬牙,他却忘记了下颌受的伤,又疼得呲牙咧嘴的。

    也真是时运不济,前日他正在大街上好好地走着呢,一队金吾卫抓捕犯人从他身边经过,身影翻飞间,一柄大刀的刀把直接砸在他右边下颌处,疼得他当场差点晕过去。

    偏偏那人身份高贵,还用了执行公务这一理由,连一句抱歉都不说,还说是他碍着他们了,让他气得要命,却无可奈何。

    姜曜灵看见他这样,差点笑出声,连忙拿上帕子遮掩。

    那日她得知此事后,还特意去看了韦淮安的囧样,乐得当天多吃了一碗饭。

    这不用想就知这是周清和的手笔,让韦淮安受了伤还只能吃个闷亏,真是甚得她心。

    韦淮安自是看见了她出于礼节的遮掩动作,气得不行:“呵,我一向顺风顺水,娶了你之后却坏事不断,说不准就是你碍着我了。”

    姜曜灵帕子下的嘴唇勾出一个冷笑,眼神十分平静:“没有证据四公子还请不要口出狂言,此乃恶意构陷。”

    韦淮安原只是随口一说,却突然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性,不行,等过了年节他得找个神婆来看看。

    想着这个可能,他怕她说些什么恶言真的来克他,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就这样,马车静静地驶到了姜府前,姜道全早已在门前侯着了。

    他一见两人从马车上下来,就笑着迎上来:“我的好贤婿,来来来,今儿就等着你们呢。”

    姜道全除了姜曜灵以外没有其他儿女,自许砚霜去世后也再未娶妻,只有些妾室,因此偌大的姜府就他一个主子出来招待。

    现在是在大门外,韦淮安自是假惺惺地笑着应付他:“岳父久等了,是我们的不是。”

    各怀鬼胎的三人面上都是笑意吟吟,等进了厅堂,挥退下人后,每人脸上才有了些不同的变化。

    姜道全面色有些凝重,韦淮安撇撇嘴颇为不耐,姜曜灵保持着平静的微笑。

    “贤婿啊,亲家公去了这么长时间,这过年也不回,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

    韦淮安哪懂官场的事,他每日吃吃喝喝万事不关心,不耐烦地皱眉:“岳父打听这个干什么,我不知道。”

    他是真瞧不起姜道全这人,觉得他没啥本事,就是靠着他爹才能升官,因此就懒得装了,直接开始摆脸色。

    姜道全笑容一僵,怎么说他也是这小子的长辈,怎么会如此不讲礼数?以前见面不都是好好的吗?即使有些傲气,但起码会有个客气点笑脸。

    他想着这些时日发现的事,脸色愈发不好看,莫不是,韦家这艘船真的要沉了。

    韦淮安说自己不知道这事他是不信的,谁不知道韦家最受宠的儿子就是韦淮安,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家父亲的动向。

    配着这烦躁的态度,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姜道全干咳两声,再次试探道:“我这也是关心亲家公,也不知他在那边过得如何。我视他如兄,便想着看能不能帮些什么。”

    韦淮安露出一个讥笑,他是真看不上这位岳父:“真有什么事,以您的官职也帮不上什么忙,有这个空闲不如好好教教女儿。”

    姜道全听着他的前半句,心一沉,随之听到后半句脸色涨红,瞪了眼低眉顺眼的姜曜灵,讪笑:“不知我家女儿有哪处让韦家不满意了,我这就好好教她。”

    韦淮安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罪名”,什么对夫君不贴心,不孝顺婆母,不友爱妯娌,不会掌家……

    姜曜灵听得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只好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姜道全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相当于是指着他鼻子骂他姜家家教不好,教女无方,小辈造次!逆女无用!

    韦淮安说完这一大堆后,将手边的茶一饮而尽,自觉已经尽够了礼数,敷衍拱手:“我还需去赴友人宴会,就不久待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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