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脸上已无泪水后,周清和带这些遗憾收回了手,半点没有为这句话感到失落,“我心悦夫人本就是我的事,我向您表明心意并不需要您立刻就回复我同样的心意。”
说到这,他自嘲一笑,“其实这些天我想过很多很多,夫人这样的女子耀耀如天上日,本不是我这种泥泞之人该肖想的。”
“我心悦您,本不想对您造成困扰,只将这份情意藏在心中。可等我知晓您在韦府的遭遇如明珠暗投后,我就,我就想试一试,我觉得我会比他们做的更好。”
他有些难堪地低着头,袒露出了他的私心:“我知道我这样的条件不算良配,但是,但是我还是想求夫人给我一个机会。我所求不多,只想夫人离开韦府后,需要择婿时,可不可以看看我?”
若是真为了她好,其实他可以帮她找一个良配,但他不是圣人,他有自己的私欲。
久久等不到上首女子的回答,周清和的心渐渐沉下去,他也不敢抬头,手不知不觉将衣摆攥得更紧,艰涩地一字一句道:“若夫人实在看不上我,也无事,我也会帮您脱离韦府,找个,好夫婿。”
膝上一沉,他送出去的匣子又被送了回来,“我不需要你帮我脱离韦府,也不需要这些诚意。”
听得这句话,周清和脸色一白,仓惶抬眸看着她:“为何?那韦淮安绝非良配!夫人可是忌惮韦家势力,有我在不用担心!”
他紧紧握着膝上的匣子,克制住自己想硬生生捏碎的念头,鼻子也开始发酸:“夫人若是实在无法接受我的心意便罢了,为何要因此置气说不离开韦府?您是觉得您不会心悦我,所以接受我的帮助会受之有愧吗?”
他努力克制着喉咙中哽咽之意,咬着后槽牙:“那您就当我侠肝义胆好了,是我看不惯韦淮安,我现在就去把他宰了,不是为了您,只是为了心中的一口气,您不必有任何负担。”
姜曜灵就静静地看着他自说自话,在他站起来转身看着真要去砍人时,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角。
就这么轻轻一扯,却如同千斤之重,让身强体壮的周清和固定在了原地。
她抑住笑意,又轻轻一扯:“我何时说我不离开了?只是我自有法子,不需要你的帮助。”
周清和被她扯得转过来,对上她不带掩饰平静却带有一丝杀意的眼神,敏锐察觉到她绝对是自己想报复回去。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能随身携带匕首的夫人本就不会是逆来顺受的女子,有仇报仇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所以她是真的不需要他,低头看着匣子上的裂纹,周清和的心仿佛泡在苦水中一样。
衣角又被轻轻扯了扯,周清和忍着心中不断翻涌的苦涩,抬眸看她。
姜曜灵一只手拉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拿起系在腰间的那块栀子玉坠晃了晃,昂着头看他,盈盈一笑,轻声细语:“将军的心意,我不是早就收下了吗?”
何为大起大落,便是如此了。
周清和只觉耳边一阵轰鸣声,整个人头晕目眩,呆呆地看着她的笑靥:“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姜曜灵微微挑眉,松开他的衣角:“难道这块玉坠不是将军送的?或者不是送我的?”
周清和立马将头摇得像拨浪鼓,又连连点头:“不是不是,是是是,是我那时在荆城,当时一看到这块玉坠就想到了夫人,于是买了下来,一直没找这机会送出去……”
姜曜灵看着这傻乎乎的动作想笑,忍了忍,“所以你知道我的小名?是那日在御花园听两位娘娘说的?”
周清和脸上的温度渐渐攀升,但还是很老实地回答道:“嗯,那日听见后就一直记在心上了。阿栀,很好听。”
他早已在心中梦里唤了无数遍阿栀,但还是第一次真正叫出口,只觉得阿栀这个名字无比甜蜜,又默默在心中一边又一边地念。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名字,通过他的口说出来却带上了缠绵缱绻的意味,姜曜灵的耳尖漫上薄红。
她故作镇定,努力平复加快跳动的心口口:“嗯,将军的字,容与,也很好听。”
周清和听她叫的那一声容与,只觉得这一声胜过天籁,有点想让她再叫一句。
他站着时身形高大,她坐着只能费力地昂着头跟他说话,周清和察觉到这一点,也不回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反而又单膝蹲下。
他看她没反对,小心翼翼地往她那边凑,几乎要贴着她,又很有分寸的没有真正碰上,笑得傻乎乎:“夫人可以……可以再叫一句容与吗?”
姜曜灵看着笑得傻兮兮的周清和,只觉他真的很像一只大黑熊,即使她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熊,但她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这样的小要求,自然是依着他,姜曜灵又笑吟吟唤了几声,“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