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这只老实做教习,从来不插手军中庶务,但此事有些稀奇,难免还是生了几分好奇。
周清和叫来军中管这方面的小将,问道:“这几日营中怎么都是肉香?朝中拨款多了?还是提前发了年礼?”
小将知道他私下没架子,说话随意,呲着牙笑:“没呢,是周边的庄户人家善心,体恤咱们守护京都安危的辛苦,特意送来了好些东西,一些菜蔬啊,猪啊,羊啊。”
“虽说不能让大家伙每人捞一口肉吃,但起码能来一碗香喷喷的肉汤。吃完肉还有骨头,夜间巡防来一碗熬烂的骨头汤,那别提多美了!浑身都觉得有力气了!”
小将咂咂舌,似乎还在回味那大骨头汤的味道,看着周清和又道:“将军,要不您也来一碗。”
高级将领与底层士卒的吃用是不一样的,除非是在战场上事态紧急,不然一般都有单独的吃食,因此他一直不知此事。
周清和点头,自个跟着那小将去了炊场,取了一碗大骨头汤,喝得津津有味。
和身边的士卒一起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后,他又问:“是哪几户人家送来的?营中可有造册登记?虽不知是邀买名声还是真的乐善好施,终究东西是落到了咱们肚子里,就得记人家的好。”
小将连连点头:“您放心,都记着呢,这附近的庄子也不多,最开始送东西的来的是韦家,后来郑家后来居上送的最多……”
周清和一愣,随后打断了他的话:“韦家?哪个韦家?韦家的哪个主子做主的?”
“当然是尚书右仆射韦洋那个韦家,听说现在庄子上的主事之人是他们家来这养病的四少夫人。”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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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他本以为已被自己成功冰封的心,再次冲破了厚厚的坚冰,重新跳跃在他胸膛里。
这一个月,他压抑着自己不许想起任何有关她的一切,无数次警告自己不要再痴心妄想,就这样和她不再有接触,迟早会忘了她。
周清和本以为自己是大夏最厉害的将军,可他却一听到有关她的东西,心中林立的高墙就全部坍塌殆尽,成了不战而降的俘虏。
听到小将说她是来养病的,周清和无意识地皱眉,病了,也不知道怎么病了,严不严重……不,她的事与你何关,你不该想着她!你不能想着她!
他鄙夷自己觊觎有夫之妇的不堪下流,不耻自己畏畏缩缩没有面对她的勇气,更痛恨自己拿又拿不起,放也放不下的踌躇纠结,他都快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雪越下越大,他心中的火却越烧越烈,似乎要将他吞噬。
突然,他猛地一甩袖:“和李将军说一声,本将军有急事回京。”
说着,大步流星,走着走着最后竟跑了起来,一路来到马舍,解开自己的马,在周遭惊讶的目光中,跃马扬鞭。
“将军,夜深了,去哪啊?”“雪大路不好走,有何事这么急啊?”“将军,下雪夜怎么还能骑马呢?!小心摔了啊!”
周清和对嘈嘈杂杂的声音充耳不闻,一人一马疾驰而出。
雪很大,风很急,夜很黑,但他心中却升起了一股豪情,他拍了拍身下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