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你就是喜欢她。
可是喜欢她又能怎么样呢?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摩挲着无暇白玉的手缓缓抬起,他摸上了脸上的那道伤疤,粗砺又丑陋,是和玉截然相反的触感。
直挺的脊背缓缓佝偻,他说韦淮安不配,但是人家起码仪表堂堂,名声也好,韦家更是前途光明繁花似锦。
而他有什么呢?年长她七岁,万人嫌的一张脸,刑克六亲的名声,只剩祖母和他的周家。
说人家不配当她的夫婿,他就配吗?
周清和嘴角想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心中酸涩得要命。
又摸出袖中的那方帕子,已经破损但他却带在身边一直珍藏着,想着她赠自己帕子时的场景,心中又升起一丝希冀。
或许,或许夫人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呢?不然怎么会怕他受寒送他帕子,被他冒犯后还愿意和他一起吃饭,明显超出了普通男女之交……
是不是,是不是说明她可能对他也是特殊的,或许没到喜欢的地步,但也应该是心存好感的。
心中燃起一簇雀跃的小火苗,又很快熄灭。
可万一这是自己的错觉呢?若是情意说出口,他和她便再无可能,连朋友也做不成,就当普通朋友起码还能看见她对他笑。
周周清和心中酸涩不断翻涌,觉得这样的感受比饿着肚子打仗还要难受委屈上百倍,他真的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高大的身躯佝偻着慢慢缩成一团,正是正午时分,太阳照在他身上,却没有让他感受到一点温暖,心依旧冰凉。
他想要的不是这轮高悬天际可照众生的太阳,而是想要一轮可私藏于心只属于他的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