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前进面沉如水：“算了，我没洗澡。”
伍月：“那你去洗？”
“懒。”徐前进慵懒撑坐着，不肯动。
她也从善如流，照顾他这个醉汉，拿起手机说：“那我给你叫车。”
他赖着不肯走，“不是有被子？”
“嗯？”
“我睡沙发。”
“可是我的沙发……”伍月比划自己的沙发，以他的身高，只能蜷着腿睡，“你睡不了啊。”
徐前进看她一眼点头，站起来往她洗手间的方向去。
伍月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回房间给他找了自己的睡袍。
他洗得迅速，像只过了一遍水，出来的时候伍月还在收拾桌面。
抬眼一看，她的睡袍穿在他身上偏短，领口半敞，里面是什么样的壮硕身材她大致有印象，脸一下烧起来。
伍月偏开眼去柜子里拿多一条被子出来。
枕头下压了一块绸制的白色布料，挺显眼。
徐前进伸手挑了出来，是她昨夜换下来的白色小吊带，忘记洗了。
“这要收吗？”他握在手里，还揉了一下。
伍月心脏被刺激一跳，“要收的。”
还没等她拿回来，徐前进随手开了衣柜，替她收进去。
不生不熟的关系相处起来有忸怩，不清楚是不是情人间都有这种尴尬期，又不清楚是不是已经算情侣。
本来泾渭分明躺到一起，伍月刚闭上眼睛，倏忽腰间被勾过去，伍月后背贴到他胸膛，一顿。
屋内开着盏微弱的灯，伍月闷闷嘀咕：“你拉我干嘛。”
徐前进埋到她脖颈，视线盲区里伍月不习惯地抖了抖肩。
他轻拍了一下她的背，嗓音很哑：“睡。”
真的盖被子纯睡了一晚上，伍月第二天醒来，床边的人不在了，徐前进比她还早起。
伍月今天约了客户见面沟通，匆忙就出门了。
对方提的要求很高，要展示城市风貌和特色习俗，愿意协助的部分也很爽快，伍月评估着接下。
回去途中收到伍爸来电，说他托人购入一套缠枝莲茶具，让伍月到凤起路帮他取回来。
伍月答应了，坐地铁赶去凤起路，到站的时候接到徐前进电话。
“在哪？”熟悉的声音单刀直入。
她沿着街道找目的地：“在凤起路，跟人约好过来拿点东西。”
“嗯，”他不咸不淡，“要很久吗？”
伍月找到跟对方约好的那家咖啡厅，只是取茶具而已，她说：“不用，应该很快，我到咖啡厅了。”她想了想，“我晚点再跟你说。”
伍月推开玻璃门进去，对方还没到，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焦糖拿铁。
过了十分钟，对方提着礼盒匆忙赶来。
“你是伍月吧。”
伍月点头，视线瞥到礼盒上。
对方认真打量了她一圈，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沈阿姨介绍的，我叫林群。”
开场白有些突兀，但伍爸交代她要礼貌，伍月跟他交握了一下。
他坐下，招来服务员点单，还贴心问伍月口味，点了个巴斯克蛋糕。
伍月不太明白，取货而已，有必要那么正式吗？
她拿起手机：“这个茶具多少钱，微信还是支付宝，我转你吧。”
林群正看着她，笑容和煦：“不急，我们先加个微信。”
伍月以为是商家有什么好评返现，扫码加上。
服务员上了蛋糕，这就不好直接走了。
伍月低头吃蛋糕，林群很健谈，从他的工作聊到目前的职场大环境，话里话外凸显优势的口吻，让伍月愈发感到奇怪。
她思考怎么脱身，好不容易有了开口机会。
“不好意思我待会还有事，我们先把钱结一下吧，谢谢你了。”
“怎么突然就有事了，”林群脸色微变，直接问：“你是不是没看上我？”
“啊？”伍月没听懂。
林群看她茫然：“沈阿姨没跟你说清楚吗？今天是她介绍我来跟你相亲的。”
相亲？
伍月哑口无言，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门口的徐前进推开门走进来。
林群仍在滔滔不绝：“你的条件我挺满意的，长相也是我喜欢的，我们很合适的，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再聊会。”
“不是，这里面有误会……”
她话音刚落，桌面被敲了一下，是突然到来的徐前进。
伍月抬起眼，愕然：“你怎么在这里？”
“来找你，”徐前进看一眼林群，“不是说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