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浮世多艰捱
央,从容道:“启禀父皇,儿臣于回京路上,见郊外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甚为可怜。闻已故路侯曾赐粮于民,儿臣便亦仿行一二。百姓皆跪地谢恩,称颂皇恩浩荡。与诸民交谈,儿臣收获颇多。

    其间,灾民们议论纷纷,说法各异。路小侯爷欲赐田于民,楚御史要将灾民收禁,户部王尚书则欲拘役充军。儿臣因而知晓几位大人在政见上不合。”

    “哦?郊外饥荒一事,你又当如何评说?”景安帝向后靠去便不再动,浑身上下只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梭着佛珠,目光直直扫向殿中。晏楚鹤在宫里待了半年,早已熟悉他的脾性,定是怒意暗生。

    窦怀谦却是对此全然不知,微微垂目,沉声道:“儿臣以为,上月路小侯爷推行之策虽见成效,但今时不同往日。北地寒流突袭,粮食歉收,难民已聚于洛阳城外两月有余,人数日增,单靠某一法皆难奏效。

    当务之急,应请诸位大人协力,勿相互阻挠,以安黎民。儿臣愿乞父皇垂令,增郊区吏员人数,以助政务……”

    话未说完,景安帝的声音同佛珠绳链被摔断的声音一同响起。

    “这就是你的高见?”

    这老皇帝哪里在意窦怀谦的政见与善意,他只看到一个野心勃勃,企图插手政事的青年皇子。晏楚鹤一边看着,一边在心中暗自叹气:这五皇子果然还不如她明了景安帝的性情。

    但,且看在他是刘霜清之子的份上,晏楚鹤思虑再三,还是起身解围道:

    “陛下,微臣闻燕王殿下言辞,忽有所思,斗胆启奏。若诸位大人齐心协力,微臣自可出谋划策。

    只是——有些贪心之辈,早已干尽歪事,总妄图独揽功劳,乱我大夏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