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她想的差不多,景安帝再次哈哈大笑:“说得好,说得好!朕以前没发现楚尚功妙语连珠,留在后宫未免屈才,既如此,就封你为监察御史。”
“陛下!她为女子,如何舍得?!”
“李大人可是在质疑朕的决定?”景安帝皱眉,反问道:“你们中有谁雕得比这更讨朕欢心?有谁说得比这更叫朕舒心?”
被推出来的家伙被侍卫们利落地带了下去,现在,再荒唐的决策都无人敢反对。
晏楚鹤的弦紧绷着,一刻不敢懈怠,但同时,一股说不清的惊喜涌了上来。
她赌赢了。
直到看到尚功局赶制的朝服,那样的喜悦有了实感。凭借昏君的一句荒唐话,她真的能登上朝堂。
这只是开始。
她要靠自己登上权力的顶峰,碾碎王家,甚至改变皇权。
……是个人都要笑话她妄想吧。
——
景安帝封她当官自然是图一乐,更何况,在这位帝王眼中男女虽有别,但远不及君臣奴仆之间的鸿沟。武昌侯路大人死后,皇帝倒是愈发肆意,宫人减少的速度远超以往任何时机。
皇后以为战士们祈福的理由,顺着皇帝的心意调了许多人削发出家,召请大师无数,日日举行劳民伤财的法事。至于皇帝本人——正逢年尾,在外地的王爷们都回京述职,朝堂上年轻的皇子一个比一个英气勃发。景安帝看在眼里,心中愈发焦躁,性情也就更加乖戾。
刘贵妃也焦急,皇帝性子如今这般难测,她心心念念的女学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被一再搁置。到了年尾终于有了机会,只是从正儿八经的学堂变成开设收养遗弃女婴的教坊。是的,名为‘内训坊’宫外组织,刘霜清最后是用“为皇帝储选佳人”的由头才顶下这事。晏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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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半年和刘霜清等人相处,清楚这位贵妃并不在乎这些名号,只是不知道那代替晏楚鹤去管理这教坊的暄儿怎么想。
平日宫里那些女官姊妹中,暄儿最是刚烈,心直口快的样子总叫人担心。不过晏楚鹤对暄儿远不如她和贵妃间知心,便也不好估量。
同样忧心忡忡的还有王皇后。与吐蕃的战事本以为半月可平,拖到如今已半年,反而越发吃紧。前线的战士们平日被克扣惯了缺少训练,如今疲敝已极,又碰上饥荒,后续的粮草供应不上,倒真有被反扑之势。昔王皇后的兄长正是主将,若局势再有失,她王家必受牵连。
比前线更早爆发的,是城外的暴乱。晏楚鹤当时忙着新官上任,对这事只是略有耳闻。那位益州都督——被罚了禁足的武昌侯路勤礼路大人私下里亲自用积蓄赈灾,反而被暴民打死。要不是后来大理寺查出,暴民中还有混入前朝的刺客这路大人才不算白死。景安帝最忌旧朝势力,这才勉强替他平反,追封不薄。路家独子袭爵,重新得宠,一上来便补上了户部侍郎的空缺。
有那样一个总和皇帝叫板的爹,这路小侯爷想当个官,真是不容易。
晏楚鹤的官路在某种程度上要容易多了,她仗着没有背景依靠,做事更是不怕得罪这些大臣——景安帝也确实是喜欢看她让人吃瘪的样子才让她当这个御史。
当然,为了不牵连旁人,她现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