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楚鹤在一旁默默听着,她倒觉得,比起这路某某,皇后要可怜多了。
——
不过最可怜的,还是他们这些下人。
晏楚鹤作为尚功,为这次太后寿宴忙里忙外,累得半死。这还是在她记忆力好,脑子灵光的情况下。而宫中贵人确实要享受多了,那刘贵妃近十多年没出过宫,凭空冒出用不尽的精力,一心要办好女学。眼下,人选有了,地点有了,唯独缺少提这件事的时机。
变数来得猝不及防,就在这场太后的寿宴。
原先作寿礼的琥珀雕最后还是被刘霜清留在私库里,换了对毛色出众的飞禽,那副乖顺样子叫太后很是喜欢。
晏楚鹤站在刘霜清身后,那叫暄儿的女官如今和她混得还算熟,小声给她介绍:“那对雕儿还是从前派去吐蕃和亲的永宁公主养的,公主走后,它们便听不得人话到处乱飞,娘娘只好剪掉最长那根飞羽……哎。”
这丫头看着头脑简单心直口快,其实总是话里有话。晏楚鹤暗自记下,继续眼观鼻鼻观心,
冬日的宴会总是这般热闹,除了被关禁闭的路家父子,晏楚鹤倒是在贵妃身后,把这些有资格来的重臣们全都认了个遍。
这些记忆是别开生面的。她在梦中经历的只有蜀地人的生活,劳作和战争,与这些官员离得极远。
殿内炭火烧得正暖,一曲又一曲,半点也不像打战的国家,景安帝斜倚在龙椅上,似乎很不尽兴:“朕记得,前阵子是不是来了个擅雕刻的女官?如今该是——”
坐在他身旁的换成王皇后——她先前称病半年,如今朝里仰仗她王家人去打仗,宫中宠妃又死了一批,她眼下风头正盛,病也跟着好了。她正端庄地笑着:“陛下,您说的是楚尚功吧?”
“对对对,就是她,”景安帝抚掌一笑,指着窗外,语气机器轻松:“这几日雪厚如银,冰冻坚硬,不如众爱卿去东苑湖里寻一块寒冰。交由楚尚功雕刻一二,当然,其他自认能工巧匠的,不必拘泥,朕自会品评高下。”
晏楚鹤愣了愣,皇帝之前对雕刻的兴趣并不大:“敢问陛下,下官要雕刻什么呢?”
“城外不是在闹饥荒吗?想来百姓们抢饭的样子一定十分有趣,你雕给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