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在底下忍不住打了个哈气,不得不感叹宋承说话确实很能鼓舞人心,那言辞那气势,怕是闻不语本人来了,都想和他们一起,来剿灭自已的同党了。
他话音刚落下,人群中便缓缓走出一人,正是方家堡方曼文,她声如洪钟,率先附和:“宋峰主说得在理!妖女余孽,人人得而诛之,我方家堡愿意打头阵!”
“打头阵?方堡主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要搜刮五毒窟留的那点子家当了?”一道阴恻恻的公鸭嗓响起,语气不急不慢却字字带刺。“谁不知道方家堡武功‘八方天罗手’一身蛮劲,刚猛有余,灵巧不足,因此往年折了不少弟子。要我说先让青龙门探查更为稳妥。”
方曼文脸色涨红,怒目而视:“你再多嘴,信不信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你青龙门除了能仿人声,最大的用处就是打架糊敌人一脸口水,怎么好意思大言不惭说我方家堡不是?”
“阮某倒是乐意奉陪,不知方堡主可有这个胆量。”阮松元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方曼文激怒。一时之间,厅内气氛剑拔弩张,周遭人很识趣地清出一片空地,好让两人有发挥余地。
“你!”方曼文暴喝一声,拳风凛冽,带起劲风,直接挥向阮松元天灵盖。阮松元脚步一错,身形从容滑出半寸,躲开那一拳。紧接着方曼文的拳头如急雨般潮涌而来,阮松元闪躲中,鼓起腮帮子,发出阵阵呕吐声。随即开始还手,他吐出灵活的长舌开始鞭打方曼文,长舌收缩自如,而方曼文被阮松元的口水糊了一身,且那舌头精准找到她的穴位,她实在恶心想用手抓住舌头,阮松元察觉出她的意图,收回舌头,方曼文因惯性,踉跄几步,撞上在一旁看戏的乌珂。
“我说可以了二位,大敌当前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乌珂被撞倒,晃了晃身子,厌恶地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明显不悦,“剿灭余孽重在协作,情报探查就由我醉影阁负责,我阁中弟子最擅潜行。”
这个小插曲被乌珂打断,莫念和众人一样,脸上露出了可惜的神情。方家堡擅用拳头,力道刚猛,可惜灵活不足,容易被躲掉;青龙门擅用卷舌功,出招时舌头如长鞭一样韧而灵活,可惜终究还是肉体凡胎的舌头,弱点明显,所以就会耍些恶心人阴招。
看到方曼文这拳拳带风,莫念庆幸,还好方曼文昨日没有对自己动手,否则她得多狼狈啊。
紧接着,乌珂话峰一转,又将矛头转移到莫念身上,道:“况且莫姑娘如今是我们的人,她自五毒窟创立初期就跟在闻不语身边,她定是知道不少。”
正在幸灾乐祸的莫念,认为自己存在感够低的了,结果依旧躲不掉,看来还是自己不够低调。无奈她出声道:“乌阁主抬举我了,你们也说了,五毒窟余孽四散在各处,行迹未知,如今都过去一年了,我的确不知。既然他们昨晚已经动手了,那就不用我们出手,后面他们会自己出现,我们做的是耐心等待,守株待兔便好。”
这次没等那几个烦人精出口刁难,人群中又多了位爱出头的烦人精,他站出来义愤填膺道:“都说闻不语早在一年前就死了,那昨晚的千丝线如何解释。要我说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闻不语未死,联合莫念做了出假死逃生的戏码,二就是莫念学会闻不语的千丝线,昨日之事是她干的。不论是哪种可能,莫念断不能留!”这烦人精语气亢奋,越说越激动,在人群转了好几圈,最后走到莫念面前,鄙视地看着她。
莫念与他对视片刻,脸上看不出喜怒,叹了一口气颇有些口重心长道:“公子不去唱戏写话本可惜了,谁说昨日之事是闻不语所干,谁说她还活着,谁说我会习武?”
早在莫念逼问这位烦人精时,大家自觉将两人围住。莫念接着道:“各位与闻不语多次动手应该知道她的习惯,知她出手的千丝线,细若蚕丝肉眼不易察觉。可昨日那丝线十分显眼,能映出寒光,分明就不是闻不语的手法。既然那千丝线不是闻不语干的,就说明不了她还活着,既然说明不了她还活着,你的两种可能就不成立。”
她咬着牙加重‘不成立’三字,上下打量面前的人,面容清俊,就是穿的有点破,应该是丐帮来的,同是丐帮弟子,何苦互相为难。
他被莫念说得一愣,抓着乱糟糟的头发,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好像是这么个一回事儿啊。”
骗你的,傻子。谁说闻不语只会用那一种千丝线,只要是能用的,她都能杀人于无形。
“臭乞丐,没点脑子,别人说什么你就信。”方曼文先是骂了那丐帮弟子,随后又指着莫念道:“我早就看你这丑不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