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躺不下去了,猛地坐起来,伸手就去拔手上扎着的针。
“诶!你干什么?”
西装男吓了一跳,赶忙阻止他这自残一样的行为。
“伤口才刚处理好!”
江燃死死盯着输液管,手上跟他较着劲儿。
“上次,也是这家医院,也是这间病房,她也叫了专家会诊。”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西装男一愣,有点不明所以。
“然后我就欠了她十万。”
“……”
西装男眼神变得有些诡异,面色微妙。
江燃抬眼,黑沉沉的眸子里,酝酿着极力克制的风暴。
“你觉得,这次,她会好心给我白付医药费吗?”
“……”
他觉得会。
只是看了眼江燃,他摸了下鼻子。
看样子就算他说了,这小狼崽也不会信。
“确实不会。”
拂衣笑眯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看过去。
她身上穿的,还是在夜色怡人时那一身休闲服。
手里拎着个文件袋,袋子里放着的东西,很熟悉。
熟悉得让江燃心脏有点疼。
“喏。”
拂衣把文件袋放到他身上,满脸乖巧。
“这是你新欠的债。”
“……”
江燃闭了闭眼,拒绝去看。
拂衣眉梢微挑,带着点戏谑。
“不看看?”
江燃深吸了口气,费力的单手把文件袋拆开,熟练地找到了费用清单。
二十万。
又是一个让他感到绝望的数字。
“我这次可没坑你。”
在她进来的时候,西装男就已经起身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拂衣大摇大摆地坐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你受的伤太重,都差点儿进ICU了。”
江燃幽幽地盯着她。
“所以,你上次果然是故意的。”
“……”
哦豁,说漏嘴了。
“那……给你把那十万抹了就是了。”
反正抹去那十万,他也还欠二十万呢。
契约依然生效。
不亏!
“……”
江燃有点麻木地把账单塞回文件袋里,闭上眼。
“知道了。”
拂衣眨了下眼,戳了下他扎着针的手。
“这次这么听话?”
居然不跟她闹?
嘶……
江燃本能地躲了下,感受到手背上些微的刺痛,又赶忙停住动作。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上次他会不乐意,还不是因为她故意下套坑他。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甘愿背上那莫名其妙的债。
可这次不一样。
他伤得有多重,他自己清楚。
治疗需要的费用,心里也有个大概的估算。
二十万,比他估算的要多不少。
但也在合理范围内。
这笔债,他认。
拂衣挑眉,倒是有点惊讶。
没想到这个守财奴,还挺有原则?
【当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一点,主人一直都做得很好!】
金元宝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骄傲。
搞得拂衣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
她安静下来,病房里就陷入了沉默中。
好一会儿后,江燃睁开眼,撞进她懒洋洋的眼里。
“你……”
拂衣抬眼,淡淡“嗯?”了一声。
江燃舔了下唇,才开口。
“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我已经让人告诉你奶奶,你最近会去外地交流学习,不回家。”
“……”
江燃目光骤然阴狠,直直射向她。
“你怎么知道她?”
“……”
稳住!
能圆!
“很好打听。”
说多错多,拂衣强行结束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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