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02
乃人间至乐,我心悦一个书生,可我实在不懂读书人心思。想请教乔公子,要怎样才能跟心悦的书生共赴巫山?”

    她以娇羞的口吻,迸出虎狼之词,乔昫讶然偏过头看她。

    知道她直接。

    但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四目相对,他终于抛却了礼仪,春池似的眼眸冷意沉沉,顿时化为一汪深暗不见底的幽潭。

    可他生得干净,落入司遥眼里就是个恼羞成怒的贞洁烈男。

    司遥眼眸中浮起了近似爱怜的温柔,好罪过,她更想欺负他了。

    书生蹙了蹙眉。

    他显然不想搭理她,但刻入骨髓的教养又让他无法无视旁人的问话:“读书人重礼。共赴巫山乃夫妻之礼,故而欲行夫妻之礼,需得先成为夫妻。”

    司遥点头,像个好学的学子:“那如何才能变成夫妻呢?”

    乔昫继续:“需两情相悦,再拜天地、饮交杯酒。”

    按住头就能拜天地,交杯酒也好灌,但两情相悦这一点才是最难的。强扭的瓜能吃,但不甜。

    司遥继续:“那么,对公子而言,如何才算两情相悦?”

    乔昫无视她的明示,置身事外地,望着前方雨幕思忖须臾:“应经历对视、牵手、相拥、亲吻等。”

    司遥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盯着他:“只要这些就可以了么?”

    又来了。

    慢得危险的腔调。

    乔昫不由扭头,果见她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他眸色淡下,严肃强调:“前提是,双方皆是自愿。”

    小野猫又露出了爪子,司遥爱怜轻笑,她放过了他,道貌岸然且矜持道:“多谢公子指教。”

    这次乔昫仅是颔首回应她。

    司遥步调更是愉悦,书生重礼,与人交谈有话必回,最后一句多半也得是他来说,仿佛结束的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便是他的无礼。

    这次他不曾这样,想来是怕她没完没了,索性改掉了习惯。

    怎么不算独一份的例外呢?

    哎,他可真宠她呀……

    不顾书生意愿,司遥单方面认可了他对她的宠溺。

    -

    回到西厢关了门,司遥一改慵懒温柔,倒在榻上打起了滚。

    因提及那位少主生出的恶寒和阴霾被书生一吹而散。

    “就他了!”

    司遥对自己挑的猎物很满意,从箱箧中掏出一支炭笔,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洋洋洒洒写下三大字。

    西厢记。

    她添了些笔墨,写下第一句:

    「共撑一伞,书生含蓄暗示,望能与司姑娘结为夫妻。」

    册子塞回去,司遥翘起二郎腿,手枕在脑后发呆。

    思绪飞到遥远的素衣阁,最初师兄想将她栽培成祸国妖姬,派人教她琴棋书画、声乐舞技,可惜发现她极其挑剔,对品相不好的男人保持不了太久的耐心,只能摇着头放弃。

    卖弄风雅的门道她也略通一二。书生都偏爱有才情的女子,若她不经意间露两手,可不得把他给迷昏了!

    但司遥才不要呢。

    她要他违背本性恋上她,而不是她违背本性讨好他。

    她美美睡了一觉,清晨醒来神清气爽,后方传来两声布谷鸟的啼鸣,司遥眼底愉悦的微笑慢慢变淡。

    烦人的家伙来了。

    -

    还是在那一处破庙里。

    司遥坐在破旧观音像下,殊丽容色、傲慢神态与上方端庄宁和的观音截然不同,灰扑扑的素裙却与颓败褪色的观音呈现出诡异的和谐。

    朔风持刀入内。

    司遥眯起眼盯着朔风:“我去到哪,阁主的人就跟到哪。知道我行踪的只有你和阿玲,是你背叛了我么?”

    “我与阿姐同入素衣阁,相识十年,你不信任我?”

    朔风扯了扯嘴角,“都不是。是老阁主不放心你,在你师父赠予你的武器中动了手脚,一旦你用了武器,身上会残留气息,百日方才散去。”

    原是如此。

    司遥师父是老阁主的心腹,武功高强,擅机关之术,他临死前给留了一个武器,托老阁主转交司遥。

    她不大信任那严厉的老阁主,曾研究过那武器,又寻江湖郎中查过,未发觉不妥。想是香料特殊,只有特地训练的飞隼才可嗅出。

    看着她,朔风突然不忍,劝道:“阿姐,别回素衣阁了,听闻那位少主也派了人,此次恐怕不好善了。我们一起离开素衣阁吧?隐姓埋名,各自娶妻嫁人,不受谁管束,这不好么?”

    “听起来很诱人,”司遥把玩手中镯子:“可我喜欢及时行乐,何况暗探怎能成家生子呢?”

    朔风没说话。

    司遥抬眸,目光逐渐变冷:“这就是你背叛我的原因么?因为我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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