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回忆着,“可是, 有那两个黑衣人在交易,还有凉介哥你飘在空中,光忠先生他们的刀,波洛变得那么大……”
毛利凉介听着工藤新一语无伦次的话,脸上的表情更加困惑了,他甚至伸出手在工藤新一眼前晃了晃,打趣道:“喂喂,新一,你没事吧?是不是推理漫画看多了,还是云霄飞车那个案子让你精神太紧张了?什么飘在空中、会用刀的先生……波洛不一直都是那个大小吗?我看你是真的睡迷糊了。”
不远处,恢复了普通犬只大小、正乖巧蹲坐的波洛适时地“汪”了一声,歪了歪头,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工藤新一看着毛利凉介那毫无破绽的,写满了“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围一片祥和,毫无战斗痕迹的环境,一时间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难道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从琴酒伏特加的出现,到凉介哥展现的超凡力量,再到地狱之门的幻影……真的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境?是因为他太在意那个案子,又接触了太多凉介哥身边那些“不科学”的日常,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是,那种身临其境的恐惧感,琴酒那冰冷的杀意,烛台切光忠刀锋的锐利……一切都太真实了。
“好了,别发呆了。”毛利凉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小兰刚才还打电话问我有没有看到你呢,担心得不得了。你赶紧给她回个电话报平安吧。今天的约会,可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工藤新一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梦境暂时抛到脑后。他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了好几个毛利兰的未接来电和信息。他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对毛利凉介点了点头:“嗯,谢谢凉介哥。我,我可能是真的有点累了。”
他看着毛利凉介转身离去,阳光在那头红发上跳跃,背影与梦中那个悬浮空中,掌控一切的身影缓缓重迭,又渐渐分离。
是梦,还是被掩盖的真相?
工藤新一握紧了手机,决定暂时将这个无解的问题封存。至少,此刻的阳光是真实的,小兰的担忧是真实的,而他们还未完成的约会,也是真实的。
他拨通了毛利兰的电话,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喂,小兰?抱歉抱歉,我刚才不小心在椅子上睡着了……嗯,我没事,这就去找你,摩天轮,我们说好的!”
工藤新一摸了摸口袋里的首饰盒,期待看到毛利兰惊喜的眼神了。
毛利凉介微笑着看着工藤新一略显困惑却依旧坚定的背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游客人群中,夕阳的金辉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轮廓。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也将那场刚刚结束的,不足为外人道的纷争一同吐出。他弯腰,揉了揉波洛毛茸茸的大脑袋,低声道:“辛苦了,回去给你加餐。”
波洛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憨厚可爱的家养犬模样。
他拿出手机,指尖轻快地回复着铃木园子一连串带着夸张表情符号的询问信息,园子显然对后面发生的事情很是担忧,毛利凉介详细说明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情况,但是却把案件的经过略过了,毕竟他也不希望铃木园子听了这些后,睡不好觉。
毕竟不是谁都有工藤新一那种心理素质的。
然而,当他转身离开,那片他们刚刚站立过的,看似生机勃勃的绿草地,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几处草皮不自然地倒伏着,裸露出的泥土上,依稀可见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利器整齐斩断的草茎断面,甚至还有几道浅淡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像是被巨大兽爪按压过的痕迹。
不过,这些异状并未持续太久,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涟漪荡过,土壤下的草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不过几个呼吸间,那片草地便恢复了原状,与其他地方再无二致。
华灯初上,毛利凉介回到了他那间位于街角的,楼下宠物医院楼上侦探事务所的小楼。推开挂着风铃的玻璃门,室内温暖的光线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与宠物香波的气味扑面而来,驱散了夜间的微寒。
值白班的佐藤医生正在整理药柜,听到铃声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放松的笑意。
“毛利君,你回来了。今天乐园那边热闹吗?”佐藤医生打了个哈欠,“下午来了几只例行检查的猫咪,病历我都放在桌上了。”
“还好,解决了点小麻烦。”毛利凉介笑了笑,语气寻常,“辛苦了,佐藤医生,剩下的交给我吧。”
送走同事,宠物医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有住院区里几只暂时留观的小动物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或是安稳的呼吸声。夜班的值守总是带着一种静谧的氛围。毛利凉介没有立刻开始巡视,而是先走到了诊所一角那个特殊的供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