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轻松的氛围中,街道另一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位身着白色狩衣、腰间佩刀、神情冷峻的青年正带着一队乌天狗警察巡逻。他面容俊秀,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
“是乌天狗警察队的义经公。”唐瓜小声说道。
“义经大人!”茄子也高兴地挥手。
那位被称作“义经公”的乌天狗青年,正是源义经。他见到茄子和唐瓜,冷峻的面容略微缓和,点头致意。然而,他的目光下一刻就被毛利凉介身边,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牢牢吸引了。
今剑在看到源义经的瞬间,眼睛就像被点亮的星辰,他几乎是本能地,像一支离弦的小箭,“嗖”地一下就冲了过去,完全忘记了场合,一头扎进源义经的怀里,带着充满喜悦的声音喊道:“义经大人!真的是您,我好想您!”
源义经显然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接住扑过来的小身影,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流露出明显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低头看着怀里紧紧抓着他衣襟,不停蹭着的今剑,迟疑地开口:“……今剑?”
“嗯,是我呀,义经大人!”今剑抬起头,红宝石般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脸上却绽放着灿烂无比的笑容。
这一幕实在过于引人注目,一位是身姿挺拔的乌天狗警官,一位是娇小可爱的短刀付丧神。两人都穿着带有古典风格的服饰,一主一仆长相十分的相似。今剑对旧主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喜悦,与源义经那看似冷淡实则无措的回应,形成了一种极具感染力的反差萌。
毛利凉介只觉得心脏被狠狠击中,一股强烈的创作欲涌上心头:“啊,这个画面……太好了,好想画下来!”他下意识地就在身上摸索,可惜遗憾的发现,他并没带着画具。
“凉介大人也这么觉得吗?!”一个兴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只见茄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速写本和一支炭笔,双眼放光地盯着相拥的两人,小手已经开始在纸上飞快地勾勒起来,“我也觉得超级棒的,这种重逢的感人场面,一定要记录下来。”
毛利凉介看着动作娴熟的茄子,顿时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
“喂喂,画画?这种时候怎么能少了我白泽大人。”一旁的白泽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手里晃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卷轴和毛笔,脸上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论绘画,我可是行家,让我来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做神级画技!”
安倍晴明和葛叶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萩原研二和加州清光则对视一眼,对白泽口中的“神级画技”抱持着谨慎的怀疑态度。
于是,奇妙的景象出现了:源义经在和曾经的佩刀,如今的刀剑男士今剑,聊着天。而旁边,毛利凉介和茄子并排蹲着,一个用炭笔快速写生,一个用画笔细致勾勒,神情都无比专注。白泽则大咧咧地坐在一旁的店招下,铺开卷轴,挥毫泼墨,嘴里还念念有词:“这里要体现出历史的厚重感……这里要展现跨越时空的情感……”
过了一会儿,三人(鬼?神?)几乎同时完成了他们的“大作”。
“我画好了!”茄子第一个举起他的速写本。画面上,是那种西方抽象画派的色块和厚涂,让人看的头晕目眩,十分的有地域特色,喜欢的人特别喜欢。
“我也完成了。”毛利凉介展示了他的素描。他的画风更加写实细腻,重点刻画了源义经那双冰融雪化般的眼眸,以及今剑依赖的姿态,光影处理得恰到好处,充满了故事感。安倍晴明看了,直接呱唧呱唧地给孙子的徒弟鼓掌。
“哼哼,来看看我的杰作!”白泽得意洋洋地展开了他的卷轴。
瞬间,周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只见卷轴上用狂放不羁的笔法画着一个……抽象扭曲、仿佛在跳大神黑色身影,怀里抱着一团白色的、像云又像棉花糖的不明物体。
“怎么样?是不是充满了灵魂的碰撞与情感的张力?”白泽还在自卖自夸。
众人:“……”
源义经瞥了一眼那卷轴,嘴角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决定无视。
今剑好奇地歪着头看了半天,小声对源义经说:“义经大人,白泽大人画的是,我们吗?”
源义经沉默了片刻,轻轻拍了拍今剑的头:“……不必深究。”
就在白泽举着他的“灵魂画作”自鸣得意,而周围陷入一片微妙沉默之际,一个冰冷、毫无波澜的声音如同淬火的利刃,瞬间切开了这诡异的氛围:
“丢人现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手持狼牙棒的地狱辅佐官鬼灯,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他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峻表情,黑色的眼眸如同深潭,此刻正毫不客气地落在白泽手中那幅抽象派卷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