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他和孤山千灵隔着几个破箱子相向而眠。
那句喜欢不断回荡在空中,直至孤山千灵睡着,四周终于恢复沉寂。
沈自寒凝望夜空,他想,自己已然在做梦了。
天上的星星一明一暗,身旁的呼吸一深一浅……
倘若此刻可以长些,长些,再长些,那该多好。
困意压得人昏昏沉沉,他像个孩子似顽强抵抗。
他害怕,梦会在睁眼时破灭。
可划开梦境与现实的,也许从不是第一缕晨光,而是又一支利箭。
看着历带领人马朝自己逼近,沈自寒握住孤山千灵的手,脸色沉下几分。
“就你们聪明?我们也会兵分两路。”历说道,勾勾手指。
另一队人马围上娇气鬼的屁股。
他们被包抄了。
孤山千灵看去,后缩进沈自寒怀里,发觉战栗的五指被徒然握紧。
她听见沈自寒低语:“愿不愿意……”
“再相信我一次?”
孤山千灵扭头对上他的眼,像在确认什么,不带分毫迟疑。
很快,泪水漠糊了视线,眉间拧得难受。
她将手搭到沈自寒握绳的手上,声音哽咽而用力:“愿意。”
“去天涯海角也愿意……”她轻声补道。
像那个他曾说过要将她带走的夜晚。
无畏、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