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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般撑住长剑,目光在呆滞时分被沈自寒灼热的眼神接住。
她与他对视着。
孤山千灵似乎是出于本能般,缓缓向沈自寒移去。
可就在此时,曹谦突然大吼:“当年与公主同坐一轿的小宫侍!”
此话轰得孤山千灵脑袋闪白,蓦然回首,她整个人不住抽气。
曹谦指着沈自寒,怒目圆睁,恨不得千刀万剐这个仇敌之子:“你,你居然就是当年逃跑的……”
“不!”
“噗嗤——”曹谦的头颅被沈自寒一剑贯穿,孤山千灵微张着口,傻眼了。
她拾起悬赏令,目光颤颤。
扫过口,鼻,耳,眉的刹那,剧痛从记忆中炸开
——腥红迸溅,碎镜破裂,她被狠命推下……几瞬场景如飞蝶般闪过,在眼前重叠,拥挤,叫嚣。
溺水般的窒息感再次涌来,她想极力捉住,挥走。
却发现那个身影,那个对面的,令她恐惧的身影骤然明朗!
“你是,是,沈……”
孤山千灵崩溃,挣扎着伸手,却发现眼前乍如缥缈,生生折磨她,捉不着,亦挥不着。
而变幻流转间,只剩一双悲恸的眼,独独清晰。
那双眼,比她还痛苦,比她还悲伤,比她还煎熬,比她还恨,比她还爱。
“公主?”沈自寒的声音响起,现实与记忆重叠。
孤山千灵一惊,应激般推开他,毅然冲出厢门。
她来到断栏边,胃里被搅得恶心,幸亏不知何时下起雨。水汽中,薄烟翻滚而上,将墟沟与楼台连成一片白色汪洋,深不见底。
那张日夜困扰自己的脸,已然明了。
可孤山千灵不甘,不甘他就这么被自己发现!更恨,恨他真的就是这么个人,这么个陷害自己,欺骗自己的人……
她闭上眼,想起最初与沈自寒相识的自己:
“我与你,不共戴天!”
泪水决袂,孤山千灵张开双手——就要往江中扑。
“公主!”雷霆乍惊,连天闪白,在夜光被刺破一刹,她看见那张让她又痛又恨的脸,粲然明亮。
沈自寒接住她。
孤山千灵靠在他怀里,双手握成拳。
雨水打落的声音愈来愈大,孤山千灵被平稳放到临仙阁的外廊上。
沈自寒抿紧嘴唇,沉声:“公主……”
“啪——”话半,清脆的巴掌扬在空中,沈自寒素白的皮肤上立刻泛起红晕。
他怔愣回头,额发浸挂雨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泛红,颤颤望去,视线中震惊又心碎。
孤山千灵冷笑出声,像把刀在他心上狠狠割开。
“有意思么?”隔着雨丝,孤山千灵腥红的眼底凝起狠劲,声音哽咽而有力:“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骗我很好玩吗!”
一字一句,像绞死在沈自寒脖颈上的套索。
他怀疑自己没听清,眼神在万分难解中就要沁出血来。
原来,她以为他一而再,再而三,不顾生命地救她,都是逢场作戏吗?
那些过往,那个吻,真真切切……
原来,远不及一张废纸轻而易举的挑拔!
心,纷乱着扭痛。
他可以为她不顾一切,甚至睹上生命!可她,这个自己曾经拼死拼活也要让她复苏的所爱之人,却反过来否认他的真心!!
沈自寒伸手掐住孤山千灵的下巴,目光死死钳住她,手上仍旧舍不得用力。
他对上孤山千灵看宿敌般的陌生眼神,多么想,多么想将这双眸子咽进喉咙里,让她好好看看自己那颗如假包换的真心!
他逼近孤山千灵,双唇几乎贴上她的额头,语气压抑着什么,别扭地柔声:“在下会让您重新爱上在下。”
孤山千灵凝视着他,恶毒的字眼从喉咙中吐出:“我,不可能爱上罪魁真凶!”
罪魁真凶!
四个字瞬间让沈自寒想起自己对孤山千灵隐埋已久的身份,他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