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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吾捏着嗓子的手松开,从墙顶飞身跳下。
她这些天被安排进宫中,虽说活少不苛待,却也烦闷。所幸今夜小圆须留在殿内看风,不然她还没法陪公主来做“偷鸡摸狗”之事,真是久违啊。
只是,说起这“偷鸡摸狗”之事,阿吾看向眼前……
但见贵妃殿上下素缟,四处氤氲着凄冷悲切之息。她有些犹豫:“公主,您真的要那样么?”
孤山千灵目光微动,语气坚毅:“对,开棺,验尸!”
殿门有重守,二人计划翻墙潜入。这贵妃殿四墙其高,阿吾用力蹬上半墙,又一下飞扑至旁边的歪脖子树。
待她站稳后,腿下再次施力,凌空三脚跨踩,蹦上墙檐。
阿吾狠狠扒住瓦片,好不容易直起腰,看得孤山千灵在墙下捏了把冷汗。
阿吾看见殿内,正疑惑着要说什么,孤山千灵便开始催促她了。
阿吾来不及多想,拿出一捆麻绳绑在腰间,又将另一头扔下墙去,好让孤山千灵借力爬上来。
孤山千灵抓着麻绳蹦起,四大步蹬墙而上。
待她终于爬上檐顶,听见的第一句话却是:“公主,沈将军也在。”
什么?!
孤山千灵差点没站稳,她吸了口凉气,颤颤看向殿内。
但见姬存的棺椁被黑花白花簇拥着,人群中,一位少年俊逸挺拔,瓷白肤色胜比冷月,发间那串红珠缀若心头血,赤焰映火。
他环胸而立,肃杀中凝着化不开的疏离。
太熟悉了,哪怕看不清……
孤山千灵也不会再认错,绝对不会。
这个背影宛如一根大木刺,无情刺入她心中。
“公主,沈将军就在那,我们何必大费周章,直接找他帮忙!”阿吾的声音响起,立马就要喊:“沈—”
下一秒,即刻被孤山千灵捂住嘴巴。
孤山千灵忙低声道:“不能找他!”
阿吾扒过孤山千灵的手,疑惑:“为什么,你们不是互相喜欢吗?”
孤山千灵微愣,胸口堵着似,反复咽不下去。记忆中的过往掺着苦楚翻涌而上,竟,有些说不出话。
幸亏冷风拍在脸上,良久,她一字一顿:“不是了。”
“……”
周遭静下来,像在留给她来之不易的时间去消化,喘息。
“你们吵架了?”阿吾忽然开口。
“……”
孤山千灵没作声,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我们,从未,互相喜欢过。”
很浅,很浅的一声,几乎湮没在风中。
阿吾不屑地自语道:“你们怎么会吵架呢,沈将军之前任劳任怨地帮您,甚至不惜生命护您周全,应该不舍得惹您生气才对……”
“嘶,还有您,常把人家挂心头,什么送药什么在山林守了他一天一夜的,小圆跟我讲过不少。”
“其实吧,就冲您每回见到他那样儿,啧啧啧。”阿吾摊手,看向孤山千灵。
可孤山千灵只是注视着殿内……
流光浮光,她眼眶间微闪,阿吾看不清。
孤山千灵的视线总会被沈自寒牵动,她唾弃,却无力。
她明明在盯着他们,可直待阿吾一句:“公主,他们开棺了!”才反应过来。
棺椁其实离她们脚下的墙并不远,顺其自然地,也就能看见姬存通体惨白,面无表情,脖颈上显出道青紫勒痕,触目惊心。
沈自寒命太医验尸,众人一抬一翻,最终在太医起身的那刻,愕然:
“姬存身上根本没外伤!”
话音刚落,身旁的高墙上传来声巨响,某侍卫大喊:“有人!”
沈自寒回头,目光直直撞上高处的孤山千灵。
这一瞬间,孤山千灵脑中刹白。
母妃身上没外伤,意味着……
血书是伪造的!
疼痛从心脏席卷全身,她呼吸顿滞,耳边嘈杂不堪。
而沈自寒站在她对面,一双桃花眼久久定住。
似笑非笑,却如刀绞般,隐隐泛了红
——抽动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