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到了花阁外的那棵树下。”丫鬟眼里满是掩不住的得意,“还有千灵公主。”
“哼!”禧宁芜不屑地笑了声,“那毒箭呢?”
“回小姐,射中了,奴婢眼睁睁看着她倒下的,必死无疑。”丫鬟眼露凶光,“孤山千灵等人只有给她收尸的份儿。”
“呵,还真是好笑。”
禧宁芜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缓缓回身,伸手轻抚过绣面上的凤凰,自语:
“妹妹啊妹妹,你躲得过那场火,躲得过这支箭吗?”
“麻雀是变不成凤凰的。”
因为……
惨落西山的凤凰可比不上偷龙转凤的麻雀啊!
火光中的凤凰隐隐透出麻雀,烛影轻漾,禧宁芜一双深潭似的眸子映出同样的火光。
焰火烈烈,熏得她灰头土脸,那时的她正被逼着跪在灶台前生火。耳边的辱骂与催促照常冲入耳边,可她今日却反常得不想哭了,而是嘴角咧起,笑声再也忍不住。
“狗日的,她怕不是疯了!”
“扫把星,真晦气——”
“难怪都不要她,离远点,离远点!”
郊院的下人们一时皆被这笑吓出了门,只留她自己坐在杂院里,她就这么坐着,笑着,等着,等着日落西山,等着她的孪生妹妹,等着真正的禧宁芜。
等到禧宁芜真的来了,她便趁机一棒子从背后将人打晕。
她换上禧宁芜的华服,手指摸了又摸,仿若幻梦。
这种感觉,我都忘了自己曾经也拥有过……
她又笑了,是对命运的嘲笑。
看着一身粗衣脏布的妹妹,她眉眼盈盈:“从今往后,我是禧宁芜,你是禧宁芙!”
她放开步子,夕阳衔风吹过,无数噩梦般的残影被她抛至身后,最终随着这此宅院一同淹没在火海中。
跑出来后,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终于清醒过来,战栗着回头望去。
火光远远跃上瞳孔,一滴清泪落下。
*
效外,一处宅子内药香四溢。
“她能醒来的机率有多少?”
孤山千灵等人围在阿吾床前,阿吾满头冷汗,表情病苦,裹紧被子躺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