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罗王连忙摇动铃铛,想要将山神的力量镇压下去。
只见焰浪随着铃铛的响动渐渐变弱,突然,火焰中传来了一声极其悲惨的凤鸣声。只见山神已然化作原形,用喙狠狠地撕啄着自己的翅膀。鲜血流淌在地上,化作了一条不可逾越的火线。
山神竟硬生生靠自残来抵抗赤罗王的控制,尖锐的声音怒斥道:“吾乃东塘山神,纵使玉石俱焚,也必不可能为你所控制,加害我东塘百姓!”
在吴惑这边,则听见山神的千里传音:“我还能替你撑一段时间,若你别无他法,我可以将恩公送走。若你有办法战胜他,我将助你一臂之力。”
吴惑叹了口气,笑道:“一起报仇吧。”
赤罗王一边以阵法抵挡火势,一边更加快速摇动铃铛:“你以为你能挡得住多久!”
只见赤罗王身后的尸体剧烈地扭曲了起来,仿佛是极端痛苦导致的。
山神见状,沉默了片刻,紧接着他再次撕开了另外半边翅膀,火势更大,整条山脉都被连绵的大火覆盖。
渐渐的,仿佛老天爷也不站在他们这边。天空中下起了星星点点的雨水,那连绵的火星一点点被浇灭。
四下生烟,余烬缓缓升起。
山神早已消失得不见人影,怕是宁可玉石俱焚,也不愿受奸人所制。但临走之前还不忘将赤罗王身后的所有尸体都被烧成了一捧白灰。
吴惑和赤罗王一站一坐,在缭绕的烟雾中对视。
赤罗王丢了大脸,但仍旧不依不饶地质问道:“这下你没有依仗了吧?”
吴惑整个人灰头土脸的,与以往的精致整洁没有半点关系,但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惧怕之意,只是微微一笑:“怎么没有?”
赤罗王眼里浮现出了几分疑惑。
“你知道因果吗?”吴惑问道。
只见吴惑身前的繁复到叫人看不清的阵法陡然一亮,在赤罗王头上笼罩起了一团乌云。
赤罗王默默后退半步。
“可能你觉得下雨是天道助你,但是不是,这雨是我引来的。你以人为阵,有伤天和,天道如何会站在你这边?”吴惑双手一合,掐动指决,随着一道斥声。
天雷阵,不过和之前比起来,启宁峰里用到的顶天算是过家家。因为这道天雷,是真正的雷劫。
“就凭一道天雷阵?”赤罗王笑道,正打算利用阵法瞬移。
威力强大则命中率低,命中率高则威力不强,这是阵法的逻辑。天雷阵的杀伤力极强,因此命中率不高,且他不是天罚阵这种以因果律作为导向的阵法。
只见吴惑莞尔一笑:“你是不是忘记世人皆是怎么传我尸魔的?以丝为器,鬼雾为骑。”
鬼雾?
赤罗王猛地低头,因为之前火被灭后腾起了浓郁的烟雾,因此他没注意到吴惑什么时候将鬼雾给放出来。
此刻鬼雾之中出现了无数人,其中有基座中被活生生拧死的人,有在洞口指路的人,更有蓉城中因他而死的。
不,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鬼魂!
所有鬼魂双眸染血,一人一手拽住他的手脚,拉扯他的衣服,破坏他的阵法。这么一来,他不说瞬移阵法了,连身体都动弹不得。
“你们不怕雷劫吗?你们会魂飞魄散的。”赤罗王惊恐地怒吼道,挥手便是一道道凶悍的灵力。
那些鬼魂顿时被辗得粉碎,但退却了一批,还有另一批。
他们一次次灰飞烟灭,又鬼雾的帮助下又一次次成型。他们争先恐后地抓着赤罗王的身体,口中喃喃着恶毒之词。
“他们不怕。我问过他们了,他们只想报仇。”吴惑嘴角溢出血迹,“我说过了,这世间自有因果,你视人命如草芥,以他们的感情,身体乃至生命为道具,只为了追求你所谓的阵法,自然会遭受反噬。
赤罗王:“那你呢?你利用鬼雾纠缠于我,只为了战胜我;你身为魔殿中人,为一己私欲待在宗家人身边,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吧?你就不是在利用人命?”
“我也会有自己的报应。”吴惑伸手一挥。
乌云中陡然降下一道金黄色的闪电,以摧枯拉朽之势袭向了赤罗王。
众鬼掰扯着赤罗王的脑袋,让金色的雷电直击他的眉心。
赤罗王惨叫了一声,紧接着周遭的鬼雾淡了几分。
随后无数雷劫降下,劈在了赤罗王身上,惨叫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最终,赤罗王的身体渐渐消散,可他脸上仍旧挂着笑容:“可笑,废了那么大的力气只是杀死我一道化身罢了。”
居然仍旧只是一道化身,吴惑默默攥紧拳头:“我能杀得了你一次两次,就能杀死你千千万万次。下次你会死得更痛,更惨。”
“咱们来日方长。”赤罗王嗤笑,可那笑意尚未能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