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
一点点,肉眼看几乎只能看见眼眶微红。

    他似乎在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只是那泪水仍旧如实地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吴惑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是在他家破人亡后,陪他最久的人了。

    他能从宗临的眼神里,设身处地地感受到两个字——害怕。

    以前也有人这般,纵使非亲非故就如此担心他吗?

    吴惑脑海里细数了无数身影,无论是孤儿院里的“几日”父母,还是学校中虚情假意的同学,真要有一个,也就吴悠之了。

    不知不觉,他似乎也将宗临放在心里重要的位置上。

    短暂地沉默片刻,宗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定,突然直起身:“我不敢赌,也不能赌。我这就写信,你回到启宁峰,等我回来。”

    吴惑用手捧住宗临的脸,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鬼使神差地亲了上去。

    那吻一触即离,却蜻蜓点水般收刮了宗临全部寒意。

    宗临愣住了,这觉得心口怦怦直跳,脸上被一股热浪席卷,张嘴便道:“美人计也没用。”

    “宗临,你知道吗?你每次下定决心做的决定,都没啥好结果。”吴惑笑了,“就像蓉城之中,你自顾自把我关进密道,我不也自己爬上来了。”

    吴惑道,“我错了,当初不该说那些话。”

    天宝阁内,他不该说那场命中注定的大火与相遇。

    这里不是,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命中注定。

    唯一注定的,就是他要以自己的意志选择了自己的结局。

    系统:【违背系统原则,宿主的思想非常危险。】

    “你要知道‘命数并非一成不变,知天命而不信命’。我不会死,天宝阁内不会,蓉城不会,如今也不会。”吴惑道,“我不能说什么保证,但我保证但凡有一线生机,我都一定会想方设法活下去。而且他说的是命中注定有一死劫,又不一定说的是现在。”

    宗临知道吴惑说的都是歪理,下意识想要反驳。

    只见吴惑双手环胸,故作受伤地说道:“如果你信命,那既然命中注定有此一劫,那避开了这一劫也一定有下一劫,难不成你要因此将我锁起来,束缚我的自由,那悬梁自尽可能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

    宗临难得的好涵养也岌岌可危:“放屁!”

    吴惑站起身,捧着宗临的脸:“倘若你不信命,那它就并非命中注定。那你就陪我改变它,我一个人可能做不到,你帮我就好了。”

    宗临:“可是……”

    “可是个锤子!”吴惑耐心终于告罄了,一巴掌甩在宗临头上,“你要是还信那狗屁命运,我明天就找个东南枝挂死,你就那么想我死吗?”

    这一砸倒是真把宗临给砸清醒了,只见他将脸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地说:“你方才吻我,是为了说服我,还是……”

    吴惑笑出了声,随后也学着宗临的模样,脸贴着桌子和他面对面,取笑道:“你说呢?”

    宗临羞红了脸,猛地用力,将吴惑抱进怀里,继续那缠绵的吻……

    ————

    相比于屋内大吵大闹,屋外便冷清得多。

    文云勋坐在台阶处,双手抱膝。那一刹那冲动,他甚至急着想起找李姑娘问个清楚,但人刚出门,看见了外边缓缓地落着雪,已是深夜,便觉得草率打扰人家也不好,

    于是,他自暴自弃地坐在台阶处。

    若李姑娘只是清风楼乐师,那他城主之子堪堪可以相配。

    可如若李姑娘是清风楼命官,太华峰门人,那他这个筑基期修为的身份就有点不堪大用。

    “臭小子,我还有话要和你讲。”文松急匆匆地追了上来,见到文云勋这般低落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软,便静悄悄地坐在文云勋旁边。

    文云勋:“死老头,走远点。”

    文松下意识就厉声说道:“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爹。这城主府的一亩三分地都是我的。”

    文云勋:“那我,臭小子自己走!”

    文松连忙把文云勋拉下来,就算是年老的金丹期那也是金丹期,制服一个筑基期小鬼轻而易举。

    “急着去干嘛?找你那李姑娘?”文松的语气平和了下来。

    “关你屁事。”文云勋拗不过他,只能闷闷不乐地听他老爹讲屁话。

    时而是治国理政的大道理,时而是做人的小贴士,弯弯绕绕半天纯说教。听得文云勋耳朵里都要长茧了。

    文松说着说着,突然一顿,看向了文云勋:“你是不是……还想着你娘?”

    文云勋的眼色陡然就红了,低声压抑地说道:“你不配提我娘。”

    文松叹了口气,心里想着的却是周舒临走前嘱咐他的话。

    ——他不是想和你倔,只是想娘了。

    “当年,我和你娘认识的时候,我就在给城主当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