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将手给我。”李姑娘说道。
宗临便将左手伸进屏风,张开掌心。
李姑娘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宗大人,命途坎坷,可是因为有一劫数。”
宗临没有回复“是”与“否”,因为李姑娘说的这些都是人尽皆知之事,只要认出自己是宗临,便能得到这些棱模两可的答案。事实上,他仍旧没有办法特别相信她。
紧接着,李姑娘又道:“这劫数将尽,未来守得云开见月明,便是乘风而起,扶摇直上的命数。”
宗临收回手,心里仍然有些不信,示意吴惑试试。他比较低调,而且无门无派,认识他的人不多。
吴惑点了点头,便也将手伸了进去,摊开掌心给对方看……
却见对方似乎有什么轻轻抖动了一下,紧接着有什么微凉的东西落在掌心。吴惑下意识要收手,可李姑娘一把将他按住:“等一下。”
随后,感觉李姑娘从指尖在他的掌心上比划着什么。
吴惑一个一个字拆解,最终拼凑成一句话。
——百般谋划,一朝心软皆成笑话。
吴惑心神一颤,那一刻,他知道李姑娘可能真的有些东西。
李姑娘继续说道:“吴大人,你命中有一死劫啊。”
宗临当即开口补了一句:“胡说。”
“命数并非一成不变,知天命而不信命。”李姑娘松开了力道,继续说道,“至于你们,你们想查的东西,在有白毛角的山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宗临险些要掀开屏风,还好被吴惑制止住了。
可随后,李姑娘剧烈地咳嗽起来,随后气若游丝地说了一句:“请回吧。”
周遭烛火忽然一灭,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在命阁之外。
第73章 鬼影 “……我不想后……
同样是清风楼内, 在一个不示外人的厢房内。
“查清楚了吗?”周守固坐在上座,分明是青壮年的模样,可眉宇间透露着几分疲态, 他揉了揉眉心, 随后伸手轻轻在扶手上一搭。
便有一跪坐的侍从递来一只烟斗。细看, 那侍从眼睛舌头和耳朵都被剜掉, 只是木然地将盆中的药草放进烟斗内, 用灵火小心温热,直到适口为止,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周守固面前。
而另一黑衣人单膝跪地, 低着头:“那人名为吴惑,查不到太具体的信息。只知道在蓉城横空出世,听说是他指挥破解的封闭阵, 也是他和何雨清一同对付的阎魔。他一直和宗家那位待在一起,属下找不到机会对他下手。”
“今日的药引加了两个上品灵根,就是不一样。”周守固端着烟斗往嘴边一叼, 深吸了一口, 面露陶醉, 眉宇间的疲态荡然无存, 紧接着黑衣人说道,“继续查, 要查出他的身边跟着什么人?他师从的谁?有无血亲在世?”
“是!”黑衣人当即退下。
“这么忌惮他?直接杀了不好?反正只是个筑基期。”屏风之后, 又一男人的声音响起, 声音轻柔温和,说话的内容分明带着股蛮横的杀气,可被他这么一说,倒像是别人死有余辜似的。
“仅仅筑基期就能破你们第五殿殿主的成名技, 不容小觑。”周守固看了他一眼:“而且,该忌惮的不是他,另有其人。”
男人恹恹地说道:“只要你能将人引至矿山,管你是什么人,我都能把他变成一具尸体回来。”
周守固答:“我的人做事,你大可放心。”
男人冷笑一声:“那可不,进了这清风楼内,哪条人命不是握在你的掌心?真搞不懂,你我之中孰仙孰魔?”
“放肆!”周守固脸色当即大变,伸手一拍,那屏风当即破碎。
可屏风之后却一个人也没有。
而他身边的侍从仅仅只是因为那一掌的余威,便身首异处。
血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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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城主府内。
宗临和吴惑一组、应有道、周舒和文云勋一组,两边分别调查完线索,便在楼外放了一支烟花以作撤退信号,然后便朝着城主府集合。
文松坐在那儿,正焦虑地等着,而后见文云勋回来,这才终于舒了口气。
“此行,可有什么收获?”文松连忙问道。
应有道捅了捅周舒,示意他开口。
周舒便解释道:“清风楼内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将前几层都逛过一遍,基本都是些仙修在玩乐,没有找到魔修的痕迹。”
周舒紧接着又提及了几处,可众人细数了一下,并未能找出与杀手的关系。
应有道从袖口中拿出一块布片,显然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偷偷割下来的,递给文松:“你看,这纹路是不是很眼熟?”
文松将那布片放在烛火边对照,连忙说道:“对,就是它。昨夜袭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