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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谨慎,且结果不一定尽如人意。

    “你又怎知他一定会将曹弗之事禀给陛下,而非反过来针对你?”

    第37章 含吹濛柳(五) “祈愿列祖列宗佑我大……

    兰怀恩的行事风格一向与常人不同, 难以捉摸。纵使她常在御前,也不敢有十成十的自信完全猜出他的心思。

    “自白氏一案后,臣对曹弗那件事并未报太大希望, 只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 ”他话语一顿,抬头间忽觉浑身不知何时已开始麻木, “但若认真来说,臣跟在殿下身边, 面圣机会虽不多, 偶尔也能揣摩清楚陛下的一些心思。当时陛下一心要肃清吏治,凡与白存章罪名沾边之人尽数重惩。兰怀恩既然知晓此消息,当时私下里又多传他迫害曹弘, 那正是他顺应圣意、正己声名的好机会。”

    “至于曹弘之死,臣确实有利用他引起陛下关注曹家之意, 但所有事也都自此转折。而后兰怀恩知晓臣算计他,便前来报复……”

    晏朝了然道:“便是诬陷你牵涉白氏之案, 欲廷杖你的那一回?”

    “是。”

    原来如此。她后来查到沈微也不过参加了一个宴会而已,兰怀恩总不至于胆大到因此便要将他一个东宫属官往死里打, 原是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晏朝默了默,蹙着眉问:“你说了这么多, 本宫问你的还是没答。”

    沈微指尖微颤:“回殿下,臣欲借曹弘之死生事时,一心只想陛下是否会盯住曹家,未曾料到陛下会去查曹弘供出来的韩豫, 进而牵出孟先生。”

    他属无意之失,却也知晓与自己的筹谋失误脱不了干系。孟淮亦是他的恩师,他当时还在思量如何求情营救, 紧跟着已惊闻噩耗。他心绪沉沉,终是一叩首:“臣确有隐瞒,甘愿领罪。”

    “你向本宫请罪?是觉得本宫如今不会对你怎么样,还是觉得除却隐瞒不报之外,其余都问心无愧?”晏朝面上怒意尽显,冷笑一声 ,捏紧杯盏的手用了几分力。

    这话重了些。还是头一次对他表示出明明白白的疏远。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到底有些迁怒于他,听完他那一通话最初也未觉有什么不合情理,后来心绪愈发复杂。可这最后一句才令她彻底勃然失色。

    然而沈微只道了句:“臣问心有愧。”

    晏朝气结:“你……”

    “殿下,还有一事。”沈微犹豫了下,还是没有瞒着。

    “你说。”

    “去岁秋,永嘉公主的生辰宴上,殿下喝醉了,离席醒酒时,身边并未跟着您贴身宫侍。臣怕出事,悄悄跟了出去,瞧见曹弗带着您,不知道要去哪里。臣追上去,半路被人打晕,后来模模糊糊似乎看到兰怀恩也跟了过去,之后的事臣就不清楚了。

    “待臣清醒过来时,已经回到了家中。但因头被重击到,一时记不起来那晚的事,便也没来得及跟殿下回禀。

    “后来决定要杀曹弗时,臣突然想起来那晚的事,但觉着那么久过去了都没出事,应当是无大碍。又怕暗中真的有什么差错,是以曹弗断断不能留……”

    晏朝脸色凝重起来:“你要对他动手的时候,为何不告诉本宫?”

    这般擅自动手,其中有多少东西没查清,稀里糊涂光死个人算什么?

    “臣、臣怕您担忧,一时糊涂……”

    看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喉中一哑,终是叹了口气。她揉了揉眉心,轻声道:“你起来吧。”

    沈微谢了恩,起身时双膝酸软麻木,他缓一口气,抬头时晏朝已至眼前,正朝他伸手。

    他怔了怔,垂下眼睛没敢接,面色如常,勉力撑着站起来。晏朝收回手,目光平淡。

    他坐下,又沉默了半晌,才道:“臣以后一定不会再欺瞒殿下了。”

    晏朝颔首:“好。”

    她看了看他的神色,默默站起身,去一旁将茶壶端过来,正欲替他斟上,沈微忙要接过:“不敢劳烦殿下……”

    却见她手顺势一偏避开,静静看了他一眼,待收回手后才执意给他倒茶。沈微无可奈何,低声道了声谢。

    晏朝轻轻一笑:“你倒是先拘谨得像个姑娘。”

    殿中气氛稍稍一松,沈微捧茶,润一润干涸的唇。心下多日积压着的重石款然蓦然落了地,竟比当日知晓曹弗死亡时还要如释重负。他微有些赧然,微不可查地一点头,不作多言。

    “本宫等会儿要去文华殿,探赜是一同去,还是另有去处?”

    沈微放下茶杯,轻道:“殿下若无吩咐,臣就回詹事府了。”

    他一顿,又问:“殿下与臣不都‘离心’这么长时间了,此时再重归于好,会不会前功尽弃?”

    晏朝反手于桌上一扣,温声道:“一个月的离心是给他们看的,此时若再不回心,你岂非成了弃子?你放心罢,本宫有分寸。”

    她默然起身,正要提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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