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昏昏灯火(九)
的斐儿,安安稳稳过日子便是,我一个深宫女子,争那些风险莫测的事做什么。”

    她又收回目光,语气硬了些:“谁也别想算计了我的斐儿去,若敢伤我儿,我必血债血偿。”

    永嘉公主见同她说不通,只得暗自磨牙,恨铁不成钢地告退离去。

    晏斐同疏萤进了殿,见孙氏脸色不大好,皆低头噤声,小心翼翼。孙氏缓过神来,招过去儿子,贴贴他有些冰凉的脸颊,和蔼问他:“你同妙华玩什么了?”

    晏斐在母亲怀里蹭一蹭,轻轻回道:“捉迷藏,刚换我把眼睛蒙上,母亲就叫我们进来啦。”

    孙氏目光深了深,透过窗向外望,廊下的天窄窄的,入眼的只有一片黑压压的宫墙檐角。

    从前在东宫时,她也常常趴在窗下,两手支腮,呆呆地望着外面。从落红满天到木叶萧萧,从绿树繁荫到大雪纷飞,花朝月夕,良辰美景。殿下便坐在对面,与她细细地赏,听她絮絮地说。

    后来,殿下病得起不来身,她依然肯认认真真地看过,再伏在病榻前,一点点讲给他。她想,那样就还算是两个人一起赏的了。

    再后来,她只有斐儿了。轮到斐儿给她唠唠叨叨地讲,她认认真真地听。

    或许也是恨他的。没有兑现与自己白头偕老的承诺,还偏偏要给自己留一个和他像了四五分的儿子。日日夜夜挂念着,忘不掉,还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