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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只作戒严状态。段绶为首,抱拳向信王行礼。

    信王止了步,收刃回鞘。双目扫过段绶等人,直直望向正殿,夷然自若道:“叫他出来见我。”

    段绶道:“信王持刀擅闯东宫,莫非有谋逆之意!”

    “凭你一条狗,还定不了本王的罪,”信王不为所动,再度重复,“叫你家主子出来。”

    段绶面色变了又变,手死死按住腰间的刀。他到底没接信王的话,只是回首默默望了一眼。已经有人去禀告太子了,他暂时也是在等令旨。

    他定在原地,一步也不肯离开,盯紧信王。其余侍卫也没有退。

    信王轻蔑地哼一声。

    晨星寥落,灰暗的苍穹下静寂无风,只有无孔不入的寒意砭人肌骨。信王终于觉出冷来,那股冷溢满胸腔,浸透心肺。

    等了片刻,便有内监前来,说要传太子的命令。

    “殿下有旨”的话音未落,就被信王打断,这回他的声音有些哑:“太子呢?”

    “太子殿下自然在宫里,”内监这么敷衍一句,再开口就是对着段绶了,“传殿下的令旨,有人持刀强闯东宫,意图刺杀太子,即刻拿下!”

    信王一惊,厉喝一声:“谁敢!”身后两个随从立刻横刀挡在身前。

    段绶挥手,一众侍卫没了顾虑,上前先制住了随从,再收缴了刀械。段绶问:“是交给锦衣卫?”

    内监道:“那两个下人押去锦衣卫。信王非我等可以定罪,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便送去西苑,听凭圣裁。”

    信王瞪着眼,听他们就这样发落自己,心下顿时凉了半截。

    他没见着太子,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又想起刚刚惨死的母妃,不由得悲从中来,什么谋划、隐忍、体面通通抛掷脑后,扯着嗓子喊:

    “晏朝,你心虚了是吗!怎么,敢做不敢认!指使宁妃害我母妃算什么本事!你个阴险小人——”

    “还不快堵上他的嘴!”.

    西苑仁寿宫精舍。皇帝于修道一事上素来勤勉,听从吴天师的进言按时斋醮,每日更是兢兢业业地打坐、清心、进丹、悟经。纵如今秋来天寒昼短,皇帝亦如常“勤勉”。

    一顶煖轿悄无声息地抬进西苑时,天色已经大亮。在御前服侍的兰怀恩收到内监的通禀,神色顿时有些惊异。他回头望了一眼蒲团上安静打坐的皇帝,暗暗把目光一垂,挥手先叫人退下。

    皇帝很快结束了今晨的打坐。宫人们鱼贯而入,服侍皇帝洗漱。兰怀恩默默往香炉里添了香,一面偷瞄皇帝,一面作踌躇状。

    皇帝长长吐出一口气,无意间瞟到他,于是问:“有事?”

    “是,”兰怀恩面色颇有些为难,但到底如实回禀了,“陛下,是东宫出事了。”

    信王进来时极其狼狈:衣冠不整,双手被缚,口中还紧紧塞了布。他不肯让人扶,就那样别扭地一步步挪进来。活像个被俘虏的囚犯。

    皇帝一惊,转而皱眉:“怎么弄成这幅样子!成何体统!还不快为信王松绑!”

    信王得了自由,踉跄着扑通跪倒在皇帝膝下,一句话也不说,伏首放声恸哭。皇帝垂首怔怔地望着他,脸上微不可闻地一颤。

    这时,兰怀恩轻轻“哎呦”一声,连忙上前去扶信王,好言劝道:“信王殿下节哀。您这么肝肠寸断地哭,伤着自个儿身子不说,叫陛下怎么受得住呢……陛下这两天伤心得连饭都吃不下,还指着您劝一劝呢。”

    皇帝伸手抚摸着儿子颤抖的肩膀,轻喟一声:“骊儿,朕知道你难过。朕已经处置了那个贱妇,你母妃也可瞑目了。”

    信王眼睛通红:“父皇,我不信她有那么大胆子,敢在皇宫里杀人。父皇您信吗?她与太子——”

    “啪”的一耳光遽然劈面扇来。

    信王的话戛然而止,张着嘴怔忡抬头,不可置信地望了皇帝一眼。

    “你十万火急奔回宫中,不向朕请安,也不为你母妃守灵,就为个疑心,拿着刀杀进东宫?”

    信王一个激灵,连连叩首:“父皇恕罪,是儿臣无状!儿臣实在是伤心昏了头,才冒犯了太子!儿臣对不住他,这就去向太子赔罪!”

    说着就转头要向外奔去,可他此刻昏头转向的也辨不清方向,像失了神智,一脚踩在袍子上绊了一跤,却执意连滚带爬地要出去。

    “回来!还嫌不够丢脸!”

    不待皇帝吩咐,兰怀恩已自觉去搀扶信王。信王抽泣不已,“砰砰”几个头磕下来,额上已经见了红痕。

    皇帝亲自伸手拉他起来。信王没敢推辞,哽咽着谢了恩坐下。皇帝又令兰怀恩将自己身边那盏茶赐给信王,信王颇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竟泪如雨落。

    皇帝瞧他这副模样,神色也不禁软了几分。

    “你母妃是跟了朕几十年的女人,你也是朕看着长大的。所以朕眷顾你的母妃,也喜欢你。朕的这些儿子里,也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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